吵架時,誰應該先道歉?


1423133053942023

長久以來,我在心裡默默的思考一件事情:如果兩個人吵架而且都受傷了,而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時候,那該怎麼辦?誰應該先道歉?又是誰應該先把自己的感覺放一邊,先照顧對方的感覺?

這個時候兩個人經常會做的事,就是陳列自己受傷的感覺--好像受傷比較重的,就比較對、比較應該生氣、對方應該要先承認自己的痛苦。或者開始理性的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憤怒、理性的敘說自己的故事版本的合理性(因為我們吵架,所以我就自己去做了原本約好一起做那件事,這件事時間到了就需要做,不然會導致balabala的後果…那我能怎樣,我只能做呀,不然妳告訴我應該怎樣?)。又或者論是非對錯或者按對方的標準,讓自己先道歉,因為自己實在太害怕對方生氣了(但這不代表事情被完成了,通常只是延後面對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吵架的時候,經常會進入道德置高點的爭逐,我們都滿心的想著對方是錯的、對方好糟糕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感覺卻反過來要求自己要照顧對方,怎麼會這麼虛偽!?或者覺得對方實在太不理性了,怎麼會如此不明是非的行事,人格實在太糟糕了……

從自己的憤怒經驗中,我發現當我想著「對方一定是錯的」的時候,經常是因為我有委曲、有想被照顧的感覺。可是大部份的時候,我無法發現這件事,原因有很多,也許是因為我覺得我應該為對方的情緒負責(我本來就應該要討好對方)、也許是因為我不覺得我值得被尊重、也許是因為我不認為我需要被好好的對待、也許是因為我不敢生氣因為如果我生氣了對方一定更生氣會拋棄我……

最後,因為感覺委曲、想被照顧的這條路是不通的,於是只能更生氣、更想要捉到對方論點的錯處、更想要證明自己的痛苦是真的。

可是,難道比較小的受傷就不應該被好好看待?就不能要求想要優先被照顧?難道,證明對方人格有缺陷對方是虛偽的,自己就會比較開心、就可以達到自己原本想要得到的對待?不是這樣的,在生氣的時候,無關對錯,我就是會想要要求一個照顧,就算自己是錯的,我也感覺自己有資格要求一個照顧。

憤怒真正想要做到的,是連結,我們需要感覺彼此的存在、需要知道對方在意自己的感覺。我們最後想要的是合好,絕不是想要證明對方是壞人。想要傷害別人的感覺,說的從來都不是復仇那類的概念,而是除了讓對方感覺到一樣的痛,否則無法感覺平衡,這說的其實是不想要自己的感覺被抹殺、也是需要別人知道自己的感覺。

如果對方在意自己的感覺,那我就可以充份做到自己在錯誤上的反省,而且不是因為妳是對的、不是因為妳受傷比較重、不是因為在理性上妳比較說的過去,而是妳本來就應該得到這樣的尊重和照顧。連結可以成立的前提,是兩個人都各自為自己想要被照顧的感覺負起責任,如果我們可以正視恐懼背後的感受,那我們就可以好好的吵架、好好的憤怒、好好的合好。

而在競逐道德對錯和先後輕重的路上,連結就會被遺落。

覺得生氣憤怒、覺得委曲、覺得對方是錯的、覺得自己比較痛苦……吵架中的兩個人,情緒意外的相似,雖然事件是不同的,但情緒模式卻非常的相同,在這個相同的狀況下,其實我們應該更容易知道對方的感覺、也更知道如果對方怎麼做,自己會感覺比較好。那為什麼不這麼做呢?如果知道自己大爆炸的時候對方離開或表現得對此無感,自己一定會感覺被孤立,於是我決定不在這個時候離開家(但還是各自待在不同的房間);知道自己越生氣,其實越想要對方主動說「那我們合好吧」,所以自己先說出這句話、先主動要求照顧。

不知道怎麼做的時候,就用像照顧自己的感覺一樣照顧對方吧,這麼做的時候,連結的意願會被增強。與此同時,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感受,憤怒其實非常需要被細心對待的,而「像照顧自己的感覺一樣照顧對方」並不代表就要先把自己的痛苦放在一邊,不代表妳只能站在對方或自己的立場,而是同時接納自己和對方想要被照顧的部份(這兩件事缺一不可),並體認到兩個人的感覺其實是很接近的,其實是並不存在對錯輕重和先後的。

廣告

憤怒


maxresdefault

個案跟我討論「殺人一舉」和「沉默一瞬」這兩部片對她引發的負面感受,這種類型的片是我不會主動去看的類型,我也不看戰爭片或鬼片,會不舒服,連讀介紹都不想。但因為完全不瞭解的話,我就無法進行討論,所以就去找了預告和評論來看,看了發現這兩部片都是在描述印尼排華的「930事件」,只是一個是以屠殺者的角度,一個是沉默的被害者家庭。

『1965年,印尼發生被稱為「930事件」的排華大屠殺。當時的印尼總統蘇卡諾政治立場親共,一群軍方將領在美國策動下企圖政變推翻蘇卡諾政權,卻因計畫被識破而流產,政變軍方領袖都被處決。時任陸軍戰略後備部隊司令蘇哈托整軍反擊,成功奪權後進行大規模鎮壓行動,在全國策動「反共大清洗」,估計約有50萬人遭屠殺,其中至少30萬是華人,大量婦女遭到強暴。印尼排華的種族衝突至今從未停止,1998年又再度爆發死亡逾千人的排華事件。』

記錄片的導演呈現這段屠殺歷史的方式令人毛骨聳然,他讓屠殺者重演當年的事件,而屠殺者欣然同意。我在讀完二片的評論後,突然多懂了一點那段歷史的沉重和恐怖的氛圍,多懂了一點我媽媽身上總是帶著的恐懼,也突然多懂了一些去年七月在印尼時發生的某件事,我的不舒服的感覺。那件事是這樣的,那時我去媽媽在加里曼丹島坤甸省的朋友家,朋友也是華僑,朋友的老公是當地印尼人,因為他說英文,我英文不好,我只能模糊的知道他給我看一些他所組織的軍隊和屍體的黑白照片,當時共產黨派船去印尼接回共產黨員,當地印尼人開始不滿並屠殺華人。

我看到一個印象很深刻的年輕女性的屍體,沒有頭,正胸口有一道傷口,覺得很可怕,那個身體是這麼的年輕。那個晚上我非常非常不舒服,雖然回家之後我問媽媽才知道,原來媽媽朋友的老公其實是阻織軍隊去救華人,因為他自己有一半的華人血統。我聽了這個解釋之後有覺得比較舒服,但是看了評論的某兩段,才突然懂讀了那個不舒服

殺人一舉:『在一場重現現場審判罪犯的戲中,一名即將扮演罪犯的演員,在拍攝前故作開心地跟這些劊子手分享往事,談到當年他的繼父也是被抓走處決。他是那麼用力地嘻皮笑臉,彷彿故意要解釋這一切都已是過眼雲煙。但當他隨後開始演出,卻在被刑求審訊的過程中當場崩潰痛哭,那張涕泗縱橫的臉完全說明了他深藏心中的恐懼。而他的恐懼絕非空穴來風,因為當現場正在演練刑求他的方式時,旁邊竟有人說:「反正我們也可以真的把他殺了。」』連結

沉默一瞬:『影片記述了一個在印尼共產黨大屠殺中劫後餘生的家庭,是如何被迫保持沈默,佯裝著1965年從不曾發生過那場災難性的夢魘』連結

以上這兩段恰好組成了我那個晚上的不舒服:雖然他是去保護華人的,但他展示這些照片的炫耀的感覺,和我媽媽及她的華人朋友的沉默和些許壓抑的氣氛,真的好不舒服,讀到一個很大範圍的沉重業力,好想吐。

鄰居殺了家人這件事,雖然我沒有聽到過,但在雅加達阿姨家生活時,對於阿姨跟鄰居的很小細節的互動的感覺(一種我很難描述的很細密的危險和忌憚),可以感覺到這件事到現在仍然沒有離去。

但比起以上這些,我更更不能接受的,完全會讓我神經斷線的,是這些排華中很多的婦女被強暴了,如果按照屠殺者所說的,這是種族隔閡什麼的,那為什麼不是殺害而是強暴呢?為什麼可以一邊做這種事而感覺自己在做很正義和光榮的事呢。

慢慢的,開始覺得生氣。先前的無感或無動於衷、覺得「被強暴就被強暴了呀」其實是一種感覺不能及麻木,在面對「集體的冷漠/暴力」、「強暴」議題時,我發現我其實是無法在這個狀態中求助,也無法對旁觀的人及強暴者感到生氣的,這個憤怒需要很多的尊嚴,才能被慢慢的還原成原本的樣子。

嘖,這狗屁的人生。


12970566_1209385325740928_344791719_o

#其一 

在我們家三合院圍牆前,我和妹妹在一起,我掛了一台大尺吋液晶電視在圍牆上,接上了線,我正在下載和播放我的人生,這台液晶電視蠻不錯的,是對應著我過去的輝煌程度顯現的。圍牆外,來了一個不明的靈體,我原本有些害怕,但試著聯繫上,發現是一個開著小飛機的飛行員,他生命的軌跡曾與我在這裡交疊,他也正在尋找他人生的片段,他說了一些他人生的片段,他在戰爭中與他的小隊失聯了,他正在尋找一些線索,那故事極好聽。我聽了以後拿出一些家裡的糧食,一些蛋糕、水果什麼的,有啥拿啥給了他幾塑膠袋。媽媽出來了,媽媽也聽了他的故事,也拿了食物想要給他,我有點心虛,那些食物是媽媽的食物,媽媽拿給他的時候,他駕駛倉的地上腳邊都是我稍早拿給他的袋子,媽媽又給了他更多。

他說他要出發了,這一次的飛行是要尋找他大學畢業時的時光和記憶,他在一個長長高得不見頂往下也望不見終點的白色手扶梯上拿到了,那是二段回憶,一段大學一段博士畢業典禮時的影片(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瞭解了什麼,這是一抹不願離去的古老幽魂,他仍然不肯放棄生命時光中的閃亮時段,所以他無法好好的告別他的人生,這縷幽魂甚至連他畢業典禮的記憶也不肯忘記,仍然要追尋)。

再往前尋找,是他在戰後已經回到故鄉的片段(我本來以為他的故事的結局是迷失在尋找他所屬軍隊的路上,稍早他看起來的樣子,是一個沒發現他自己已經失事的仍天真想要尋找遺忘結局的飛行員。但是他真正忘記的是他已經成功回到部隊而且還撐到戰爭結束回國了,而且已經把一生過完走到終點了)。他看起來嚴肅一絲不苟,才從軍隊醫院裡聽完醫生對他癌症的復診報告,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腿有些跛,過馬路的時候,馬路中間正有幾個年輕大兵隔著一台車正在搬運東西,他將他較完好的那隻腿伸上車,兩旁的幾個大兵很自然的就搬運起他的身體,抬著他協助他過馬路。這是軍隊裡的規則,是對一位受傷的老兵的尊重,他很清楚這些,那是他用過往輝煌戰績所打造的通行證。

在一個廟埕街口長大的年輕混混,走進他們家廟裡的轉角時覺察有危險,有什麼事正在廟中發生。拐進通往廟門的小轉角中,他被前方黑黑一片中不時閃現的紅燈所嚇到,他直覺那裡也有令人恐懼的東西,他叼著煙站在那裡好一會兒了,然後他決定走向前看,這有什麼好怕的他想。一片黑暗中,是那個飛行員弄了一個躺在病床上的機器人,機器人身邊有一些零件,一條繩子,機器人看著像中年的男人一樣,正在一句一句重復著一樣的話一樣的動作,大致是在說:「人生就是這樣,一輩子就是這樣,沒有再更多的可能了。」這樣詛咒生命的話語。

這個年輕混混走向前,問那在旁邊看的飛行員靈魂:「這在幹嘛呀,太無趣了吧?」飛行員說:「那是因為你比較多工。」,言下之意是,如果把「功能」設計好,這機器人可以追得上人。混混語帶輕挑說:「這太無聊了,要不我給你弄個女人玩玩?」飛行員說好呀,混混將一大團枕頭舖好,將那中年大叔機器人挪過去,拿起機器人的錄音機,錄下了一段女人的聲音,那是阿梅的聲音,阿梅的聲音說:「我很抱歉你的人生是這樣的,所以你渾然不知將機器人的功能比作人,是多麼輕忽人的複雜性,但這個輕忽就是我所想要致歉的,我想要代替這個世界向你道歉,沒能讓你能理解,這世界複雜的美好。」

 

#其二

三月下旬,我站在前往台大醫院的捷運上無聲的大哭,把面朝向窗戶,把眼淚與鼻涕擦在圍巾上,不讓人讀見我的悲傷與委屈。農曆年前,前女友陪我去眼科做檢查,我的視力出現症狀已經2-3個月,一直拖到年前才逼不得已請前女友陪同我去眼科。其實我也清楚,總之是要去做檢查的,不如趕快檢查趕快知道結果,也比現在這樣拖著好多了,拖著的時候情緒更多更複雜無解,只有去做檢查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就是沒有辦法做決定。我好像是不擔心檢查結果,但還是不敢去做檢查,又像是不敢知道結果其實惡化了,又或者……?

總之我問我自己,在什麼狀況底下,我會有勇氣去眼科報到呢?也許是有人陪吧,希望有一個知道我有多害怕的人陪我去,但對方不能比我擔心、也不能太快就要安慰我,我需要一個可以陪我待在害怕情緒中的人,算來算去這個人是久未見面的前女友,我想這個要求也有點像撒嬌吧,在那之前我們鬧得有點僵。那天看完診後我們聊了很多,她陪我蹲在拉上鐵捲門的眼科診所前掉了好久的眼淚。檢查結果顯示視神經炎的狀況已消失,但兩眼視神經有萎縮的狀況,花白鬍子的醫生告訴我,也有可能是青光眼,讓我轉診台大做詳細檢查。

其實視神經炎的狀況消失、有可能是青光眼的消息讓我鬆了一口氣。大約在2011年參選完,投入綠黨黨務工作那時,我發現眼睛有一些奇怪的症狀,檢查結果是視神經炎,醫生說視神經炎並不常見,需要擔心的是,有超過五成的機率會演變成一種可能導致失明、癱瘓,甚至失去思考能力的罕見免疫疾病。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每天早上睜眼前,我都會恐慌睜眼後萬一看不見怎麼辦。有一陣子手腳也有些症狀,就是會有一些跑來跑去莫名的痛、手腳無力的狀況,所以有的時候睡醒睜眼前,我會先試著握握手、動動腳,確定我的手腳還能不能動、肌肉是否可以用力。我讓自己一直處在隨時會失能的恐怖裡,已經很多年了,視神經炎只是其中一個,我也知道這些焦慮擔心有時比真正的生病對我造成的傷害更嚴重,不過我無法停止這些焦慮,只能像隻飛蛾不斷圍繞著光源,無助的繞著繞著繞著。

 

#其三

現在已經清晨五點鐘,右邊鼻腔深處有股漲痛的感覺,像是鼻涕要出來卻出不來,全部塞在裡面流不出來而且越來越滿……弄得我很不舒服。滾了兩個小時之後,我發現我是失眠了,那個漲痛感沒有增加卻也沒有減少,我有點搞不懂現在的狀況,但那股漲痛的感覺好像是硬要讓我把某件事做完才行。這幾天都這樣,前幾天是發燒頭疼,後幾天是流鼻涕咳嗽,只要我一不注意又想轉移注意力在吃、電視、小說上,那幾個症狀就輪番來,到後來我就不得不意識到,我有很多情緒需要冒出來,我需要很多的哭泣,還有覺察我究竟怎麼了。雖然我一頭霧水,真的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什麼情緒被蓋住了。

於是我把電腦打開,將三月下旬看完醫生後就應該寫出來的word檔打開,我已經嚐試了十多天,仍然無法把那天在捷運上無聲的大哭寫出來,無法把我其實是發現了「我的生病,是為了證明我的痛苦而存在的」這件事寫清楚。現在把這個句子打出來覺得好羞恥哦,但那天大哭的時候,我是真心的覺得好難過好難過,難過我為什麼需要用生病這件事證明我的痛苦,生病明明是一件這麼令我恐懼的事,為什麼我的人生會需要我生病呢。

我其實不想要生病,但我找不到鼓勵我不生病的東西。在我的人生中,我只找到一種方法可以要到這個世界對我的平反,就是我生了一種病,這個病是因為我的前半輩子、我的外配家庭、我的青年貧窮、我的balabala,所以我生病了,所以我真的很痛苦。我想要成功、可以榮耀我的家族的成功,和我想要生病的慾望一樣強烈。其實不論是成功還是生病,我做了很多事情,我以為我想要成功,但我其實是想要讓別人覺得我是好的、覺得我的家是好的。一個不想生病、害怕生病的人,其實真正想要的,是用生病達成另一件事,這個狀況聽起來很吊詭很不可思議,卻普遍的在現實中存在著。

現在總算比較順了,在書寫上,還有鼻涕也是,它終於慢慢的流出來了,漲痛減少了很多,咳嗽和痰也少了好多。不過樓下或著樓上的那位太太或先生仍然在這清晨的五點多激烈的咳個不停,上帝保佑他……

 

#其四其五

這次回家掃墓知道了一件以前從來不知道的事,二妹告訴我,其實我們還小的時候,不是只有三妹被送到姨婆家照顧,她其實也是被預定送走的小孩,只是她一直哭著說她想要回家她不要待在那裡,爸爸不忍心所以才又把她帶回家。這是這二年爸爸才告訴她的事。

爸爸自己是養子,對於要把小孩送走這件事一定也萬分的不忍心,所以才會不斷發生類似的事:小妹被送養,結果人都走了爸爸又去把對方追回來。換成將二妹三妹送去姨婆家照顧,又不忍二妹所以將二妹帶回。說真的我很想要這樣理解這件事,我以前也確實都是這樣理解這件事的,把這些事情當作壯烈的故事,說給別人聽、寫在論文裡,但我其實是把所有不舒服的記憶都忘掉了、我想要像那其一夢中的飛行員一樣,忘掉我已經把人生過完了,執意仍要去尋找,尋找我從未真實存在過的存在,的真實。

我其實很不舒服,不想要知道這些,我討厭二妹告訴我這些,我討厭知道那確實威脅了我,我討厭知道我可能也被考慮過要送走,我討厭可能被拋棄的感覺,我是憤怒的,我感覺到妒嫉,我妒嫉二妹讓爸爸不忍心,那會分走爸爸的愛,我以為爸爸是最寵我最疼我的。知道這件事會讓我覺得,那我的努力算什麼……我這麼想要賺大錢榮耀家族又算什麼,我又為什麼要生病呢,那真的很可怕。對於二妹曾經被送走這件事,我沒有感覺,我冰冷冷的,不想要安慰她,也不是希望她沒有被留下,而是妒嫉。我的拋棄議題始終帶著競爭和嫉妒。我嫉妒全世界所有美好的事物。我嫉妒著不會嫉妒全世界所有美好事物的人們。

從去年七月開始,我離開了學校穩定的行政職,決定之後的人生只做想做的事,至此不知不覺已經十個月,我也已經正式開始做心理諮詢的工作了,也處理了很多關於金錢的議題,總之因為媽媽一直擔心我沒錢吃飯,所以清明連假回家的第一個晚上,我坐在客廳算了一下過去一個月的薪水,發現加上一筆過去二個月的稿費,總額其實有達五萬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媽媽聽了之後只說:「沒關係,慢慢做,做有得吃就很好了。」我的心理很複雜,一部份是因為對於我可以月收五萬這件事,在以前我是很難相信的……(請見人生的價碼),所以我其實是高興的,但媽媽居然沒有稱讚,只說做有得吃就很好了。另一個部份,我對於媽媽沒有來巴結我而感到有些落寞。我想要被妒嫉,雖然被媽媽巴結會覺得有些悲哀。可是媽媽居然沒有……媽媽只說,沒關係慢慢做……媽媽不是我所想像的會希望小孩努力賺錢拿給她用的那種媽媽,媽媽不是敵人,媽媽是媽媽。我以為我會很高興,終於盼來了媽媽的愛,我從高中時期就開始感覺到在情感面的匱乏,枯竭得近乎讓我想死,所以我會這麼喜歡皮繩的朋友,因為他們讓我感覺到親密、感覺到還可以活著。結果我沒有,沒有很高興,我猜我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應該要怎麼把這故事說清楚呢,對我來說,要承認這一切的痛苦、生病、皮繩的冒險、參選,這一切一切,都是為了想要得到父母獨特的愛,是羞恥的(好丟臉嗚嗚)。在更小的時候,可以得到父母獨特的愛是不存在的選項,為了想要讓父母可以愛我,於是我把阻擋在我父母可以愛我前面的困難,通通拿到自己身上,於是我痛苦、生病,去皮繩冒險去參選,還讀了心理學碩士,最後我終於可以講清楚我父母的痛苦了。然後我終於可以意識到,這一切一切,都只是因為我想要感覺到我是特別的、不會被隨意拋棄的、是天生就應該要得到完整的愛的

嘖,這狗屁的人生,媽的。

我可以把粗體字刪掉嗎,可惡。

 

#其六 

天亮了,晚安,睜開眼後,會是個全新的世界吧?

 

祝福我的眼睛,她是重要的、應該存在的。

祝福我的香蕉班小團體,希望成員趕快滿額。

祝福遠方的擤鼻涕和咳嗽聲可以慢慢平靜下來。

 

小團體資訊請點這「小團體是什麼?」這點這

家族原型占卜 個案B心得


12809954_1186018411410953_389754335_o

在這次的占卜中,最讓我驚豔的第一件事,是雖然我和佳倫隔著視訊的距離抽卡,過程中還發生視訊LEG事件,本來很擔心抽出的牌卡,但在開牌後卻發現有幾張牌是與自己有深度連結的,像是兔子、馬、蝴蝶等等,所以其實還滿感謝宇宙帶來的LEG。

我想第一個收穫是從裡面看到我和媽媽的互動,我其實從來沒想過媽媽一直都只把我當十二三歲的小孩在對待,而這個論點也非常合理的支持了我媽一直以來都撈叨碎念以及在一些細微小事上硬要幫我做好的行為,也許這一兩年的爭吵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已經長大開始有自主意識,然而我媽還沒看見我的長大。

在抽到豪豬的時候,我是開心的,我知道我帶著刺,但我從沒想過要攻擊誰,除非自己受到威脅,也許是最近開學的狀態,新課程、一起上課的生面孔、新的競爭,以及準備實習和選老師等接踵而來的壓力感,使我變的敏感,敏感的同時也進入了高度的戒備狀態,覺得豪豬同時也說明了我與人相處時散發的感覺,那些看似界線分明、嘴巴很壞、冷漠的表面下,其實都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柔軟和善良。

在我抽的所有卡裡,重複性最高的是鹿角,它代表著我的父親議題,也直接影響了我的親密關係,其實在抽卡以前,我幾乎從未想過這個議題存在的深刻性,或者潛意識根本想避開這樣的議題,因為長久以來,有些東西內化為心裡的一部分,不拿開像被刺扎著,拿掉會流血會痛,就如同面對傷害為人生的一部分,然而傷害卻也但來了蛻變與成長。記得在占卜以後,我做了個與父親一同看使用說明書的夢,這對我而言是一種潛意識的延續,就如同關係的延續與轉變,希望這樣的夢是個好的開始。

愛是把雙面刃,這是我在愛情裡參透的一個道理,卻從沒想過這道理來自親情,是親人在生命中先教會了我愛,才有後來的愛情,然而在原生家庭的關係中,看見自己也拿了把刀時,是著實的心疼自己。從我懂事以後,我就一路在尋找自己,在親人身上找、愛情裡找、友情裡找,有時候以為找到了,就拼了命的、一股腦的想把找到的留下,直到看見自己和對方都已傷痕累累,才哭著說服自己放手,總覺得這次的占卜要告訴我的其中一件事,便是要我別再找了,其實我就是自己阿,只是我不相信自己是自己,這是多麼哀傷的事阿?是什麼磨掉了那個天生就該存在的『我』意識?是我的原生家庭。

仔細回想,我的父母都是靠低自尊來取得關係,因此在他們的愛裡,同時也傳遞了低自尊給我,這也造成我在愛裡常沒有自尊,在人際裡不斷尋找認同,因為這樣的議題存在,我就像拿著把刀,不斷的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在知道議題的源頭後,心裡突然踏實多了,同時也有了一些力量陪伴那個在愛裡重蹈覆轍的自己。

最讓我覺得奇妙的是,占卜以前,我一直以為我和母親的互動有問題,甚至對母親有些情緒,但占卜以後,我覺得自己與母親的關係有一些微妙的變化,似乎是看見母親的腳色多了一些,也看見了她是有在對母親的腳色付一些責任。

其實我知道自己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有能力不斷的變化,就像蝴蝶那樣,只是被家給困住了,每次在離開家的過程裡拉扯,然後再回到原點,這同時也對應到了我在親密關係裡容易藕斷絲連的狀態,我想,也許我少的是一個真的下定決心獨立的勇氣吧!因為上述原因,我也同時明白了,我不知道關係裡的距離到底怎麼樣才算適當。分化是一條漫長的路,記得在家族治療裡,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每個人終將成為自己的父母。』祈禱自己有天能夠達陣!

家族原型占卜介紹:https://tnfatale.wordpress.com/2016/02/19/%E5%AE%B6%E6%97%8F%E5%8E%9F%E5%9E%8B%E5%8D%A0%E5%8D%9C%E8%88%87%E8%AB%AE%E8%A9%A2/

 

家族原型占卜 案個S心得


12837223_1186018341410960_526632862_o透過牌卡,十夜準確說出我的能量狀態以及家族帶來的影響。

除了她的心理專業讓人可以安心地分享,她在看著牌卡的時候,常會連結上一些畫面或是感受,這對於揭露家族裡的秘密很有幫助。

當很多往事我或長輩已不復記憶或不願再談,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卡住了,但是她會指出其實某某某是接受自己狀態的,我需要注意的反而是看起來最沒問題的人(在我的案例中),因為他的過往傷痛還未解決,接下來可能會越來越尖銳難解。在這次占卜之後,真的讓我對於家族過往有了新的感受,以及可以連結跟著力的方向。

有趣的是,十夜說在同一段時間內的個案議題會相仿呼應,也同時會在她接下來的生活中發生印證,其實大家都是相連的,就連我們在開始占卜前閒聊的內容,都跟我接下來需要探索的主題有關。

當晚回家後,在夢裡也印證了十夜靈光一現的一句話,那是我想都沒想過的事,也從未聽人提起,這個訊息明晰的出現,我會再觀察這對我與母系家族的影響。謝謝十夜,也推薦大家去找她體驗看看!

家族原型占卜介紹:https://tnfatale.wordpress.com/2016/02/19/%E5%AE%B6%E6%97%8F%E5%8E%9F%E5%9E%8B%E5%8D%A0%E5%8D%9C%E8%88%87%E8%AB%AE%E8%A9%A2/

家族原型占卜與諮詢


12767827_1173299839349477_527563604_o

「家族原型占卜與諮詢」是從個人現狀的角度出發,看人與親密關係、原生家庭、家族系統、社會系統以至於國族、與世界的關係,是我在諮詢實務工作中,為了探索個案原生家庭狀況而發展出來的工作方法。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在探索個案的原生家庭時,發現談話可以觸及的內容,常受限於個案對家族的現況的不瞭解,或限於記憶,或在雙親與家族關係的限制下,無法做更多必要資訊的收集,於是我使用了「白鷹醫藥秘輪卡」,想要藉由某牌陣的某張代表他人觀點的牌,以用於瞭解個案與父親或母親的關係,卻沒想到,我可以讀到的牌義經常超過這些部份,有的時候讀到的牌義顯示的是個案家族父系或母系的業力模式,這些部份經常超過談話所能觸及的地方,需要使用一些能量工作方法取得。

對我來說,這個工作方法的發展並非突然之間憑空出現的,而是源自我自己對於自己生命歷程的療癒經驗。身為外配子女、社會運動工作者、心理從業人員與身心靈學習者,讓我對於身心痛苦具有結構性的認識。在我的理解中,一個人的身心狀況,與原生家庭有著密切的關係,人們開始學習人際互動、建立關係模式的原始場域就在家庭之中,於是,整個家族間彼此的關係、社經地位及發展歷史則構成了原生家庭的現況,而社會國家的文化、政治歷史發展,則決定了一個家族的樣貌。

身為外配子女及社會運動工作者,讓我具有從鉅觀的角度看一個人的家族、家庭及個人身心狀態的能力,而具有豐富身心傷痛經驗,與心理從業人員的身份,則讓我擁有從微觀的角度看個人的親密關係與性障礙、工作困難、自信與成就感問題、金錢匱乏、生命意義等議題,形成一個對於個人家族結構的具體理解,對我來說,這些議題都一定程度的顯現了一個人與世界的關係。身心靈學習則讓我從我自己家庭中的父/母系家族業力,讓我可以對結構更立體的看見,這些種種皆形成了我讀牌時使用的知識系統。

這套「白鷹醫藥秘輪卡」使用的是印第安古老醫藥與靈性智慧的傳承,在崇尚自然與祖靈崇拜的薩滿部落中,她們的日常生活與生命經驗皆相應於大地、天空的韻律,並向動物、植物與礦物合作學習生活的技能與療癒的智慧。這個占卜與諮詢目前使用的是動物牌卡,動物們的性格、生長環境可以很好的讓我們運用於瞭解自己某個部份的狀態。例如抽中倒轉的河狸通常代表這個個案失去了建構生命中美好事物、關係、家的能力。而抽中倒轉的海豚則顯示個案與收不到夥伴聲波的海豚一樣,從一個可以在海洋中快樂玩耍的美妙生物,轉變為與周圍的人有隔闔、無法感知到與世界聯結的孤獨狀態。

12737135_1173299796016148_1625406648_o

牌卡的使用是輔助,再好的占卜結果,如果無法讓個案在混亂的身心狀態中捉到線頭,也難於對個案產生效果。這和心理諮商能夠產生效果的道理是一樣的,再完美的詮譯,如果不是奠基於個案與諮商師的關係,並在在恰當的時機說出來,個案是無法收到的。在我的工作方法中,搭配對於個人及家族現況的諮詢,也在互動的過程中與個案共同校正並梳理訊息以能夠更好的推演牌義,這是為什麼這個占卜的解牌與諮詢需要至少2-3個小時的時間,並且建議最好搭配短期諮詢。

 

這個占卜與諮詢目前可以讀到的方向大致如下:1、個案目前的現狀、在原生家庭與人生中遭遇的困難。2、自己、朋友、親密關係、父母或原生家庭的其他人、家族或社會眼光對自己的看法。3、個案自己是使用什麼方法應對目前的現況、自己期待事情可以怎麼發展。4、為什麼事情無法按照自己期待的或更好的狀況發展?家族的業力模式對個案造成的影響。5、對這個狀況的建議。6、個案具有的美好特質與原始本質,以及遺忘或遭壓抑的某個面向,通常這些面向是用來提醒個案自己原本具有的能力,而這個能力能夠帶領個案朝向更好的狀態發展。

讀牌的過程很有趣,例如常常會發生抽出某張與個案性格對不上的牌,例如一個具有柔軟特質的男生居然抽中獾,獾是一種脾氣不好、攻擊性強、咬住就不會鬆口的小型哺乳動物,但我在解讀的過程中卻越來越覺得有道理,因為這個在城市中工作的原住民男孩其實有許多的憤怒,而獾的教導即是正向地使用怒氣以維護自己的驕傲與尊嚴。

讀到家族業力模式有時會讓我們發現一些家族秘密,例如看似溫柔柔軟的媽媽,其實才是家庭中的潛在實權者;或源自於爺爺那一代的對於成就的要求,卻讓優秀的孫女害怕自己的能力;或從父親在他原生家庭的不公平對待看出傳承到個案身上的神秘拋棄模式。

妳/你也為親密關係感到困擾嗎?覺得總是在親密關係遇見同一個坎嗎?困擾與父母的關係?對自己沒有信心?常常逼迫自己需要很努力、成為眾人讚許的樣子?無法相信世界?總覺得別人常常攻擊自己、比自己厲害?總是覺得不努力下一刻就會有悲劇發生?無法與自己的感覺共處、無法接受負面形象的自己?對自己要求很高?常因壓力太大而腸胃不舒服?常常因為擔心太某些事而焦慮心慌慌?試試看家族原形,也許我們可以一起找出不太一樣的答案。

 

家族原形占卜與諮詢NT.3000(2H)

特惠方案:家族原形占卜與諮詢(2H)+3次諮詢NT.6000(1H/次,3次共3H)
*此為有效期之特惠方案,原價為1H 1400/1900/2400(可依經濟狀況選擇,收費說明請點這)。

*這個占卜諮詢無法一次讀到全部的家族系統與業力模式,因為是以個案現在的狀況為出發,所以不同時期算,可能結果也不太一樣,讀到相應的家族業力模式也不大相同。

 

12376059_1139012489444879_966195626867691062_n

十夜/宋佳倫
一九八三年生於臺灣,新移民之子,
女同志,SM女王,輔仁大學心理研究所。

二○○四年參與成立臺灣第一個SM團體--「皮繩愉虐邦」;
這十年經常於大專院校及各種場合講述SM、性愛、身體與性心理等主題;
長期關注臺灣同志、性別運動、勞工、農業及環保議題。
曾於二○一○年代表綠黨成為臺北市中正萬華區市議員候選人。

現為心理協談工作者,
帶領一個小團體,提供一對一、伴侶協談服務,
擅常的主題是:性、身體、親密關係、原生家庭、情緒困擾、低成就感、生存焦慮(金錢/資源)、生命意義等。

關於人生的清理


關於人生的清理

941034_1144212998924828_6290181759459365792_n其實萌生要把家裡大掃除這件事,大概是半年前的事,也就是2015年的夏天。那個時候我發現我越來越不想要回家,覺得整個房子的能量很沉重,東西又多又雜又亂又髒,想到要回家就不太開心,不過那個時候我自己也在一片混亂中,並沒有多餘的力氣做什麼,還好那個時候的女朋友承接下這樣的我,我就常常去她的地方,一出門就很多天。

大概是七月的時候,那時人在印尼,我突然產生一個想法,覺得我不能這樣無止盡的後退,而應該想個辦法,讓我的家變成一個我會想要回去的地方才對,我想要在我回台灣後開始做一個超大的掃除。其實那個時候我人在印尼,被許多紛踏而至的情緒/狀態搞得亂七八糟,可是可能因為我回到了媽媽的故鄉、開始認識媽媽的故事/故鄉和文化,我想我找回了一部份的力量,我想那可能是一份關於可以開始劇烈改變人生以去到自己想要去到的地方的力量。

七月底回台灣的時候,我跟阿梅宣示我的決定,不過一直到十月的時候,我才真正開始動工。我前後花了二、三個禮拜的時間,把整個房子(1廳1浴廁1前陽台1側陽台1走廊1廚房)整理過一遍,把客廳整個大整理,地板都拖過掃過,把漏水而黏黏的廚房踏板和地板也洗刷得亮晶晶,決定把浴室壞掉的木澡桶丟掉(雖然它現在還在前陽台),總共丟棄了四袋45kg的垃圾袋、無數的回收品。

不過不知道什麼,我的房間只整理一點點,就無法再繼續了。然後,然後,然後!!!!!不到一、二個月的時間,整個房子又回復到我整理前的樣子(大崩潰),廚房的地板又開始黏黏、客廳又堆滿雜物、地板都是頭髮、房間則變得比以前更亂!

於是我想,我一定是漏了什麼東西,其實整個房子剛整理完之後,覺得住在裡面變得比較有力量一些,我和阿梅開始推出我們的「梅倫在家」工作室,各自的人生也都有些進度。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不到二個月的時間,整個房子又回復成以前的模樣了呢?是不是最需要清理的其實不是房子,而是住在房子裡的人?

十月底,參加了法屋的塞爾特新年儀式後,告別了舊的、祈禱新的氣像來到,之後的二個月就像拉開滿缸水底部的塞子一樣,生命的流開始快速旋轉、甩脫所有困難新生活的事物。於是,我失戀了,並開始面臨人生轉彎的大決擇:我是否決心不再進入主流社會的聘僱關係中、決心過一個最恰當的新生活?我是否決心了悟所有障礙自由的關卡,對所有焦慮擔心放手和臣服,跟隨我的心重新生活?

是的,我決心過一個更可以成為自己的人生。於是,失戀開始帶我面對與親密關係以至於與世界的困難與痛苦,這些痛苦一次又一次回到我的外配家中,帶我一次一次看見我在親密關係、人際及對世界的冷漠及疏離,以及這之間深深隱藏的對愛的饑渴。

我一邊收拾要還給前女友的東西,一邊在內在的進行清理,每一件東西的記憶、留與不留都是課題,前前後後進行了一個月,將我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一遍,我發現我家留著好多好多東西,一些是其他前任留下來的東西,像被子、外套;一些是買了之後根本沒用的東西;一些是以後大概也不會用到的東西了,有許多東西都承載著我不同階段人生記憶。於是我又開始想大掃除,想要把前任送給我的東西都好好的清理掉,結束某種關係的牽連,想要把因為對於自己的某個期待而買的東西都好好的清理掉,還自己一個清楚的面貌。想要好好的決定人生,把所有因為匱乏與滯礙而耗盡人生力氣的期待,都好好辨認。想要把所有已經不適合未來的我的想像與東西都清空,與過去好好的道別、並藉此將未來的自己描繪得越來越清楚。

這次是從我的房間出發,至於客廳,和房子的其他部份,我相信在其中一個房間開始變得清爽後,其他的地方也會隨著人的狀態,慢慢的改變,所以不急。

我為了這次的整理,還特別閱讀了「令人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法」,覺得裡面的一些準則其實很有道理,首先是:要不要捨棄東西,不是從需不需要來決定,而是是否可以會讓未來的自己怦然心動。然後書中呈現一些作者與房間及物件的互動,例如不知道某個傢俱應該放哪裡的時候,就問問房間;對於「還可以用卻因為自己不再心動所以決定丟棄」的東西們,要好好的道謝與道別……等,讓我在整個整理的過程都非常開心,因為以前都沒有想過可以這樣與物品經營關係,只會覺得對物件充滿愧疚,這讓這次的大整理感覺很好,不需要覺得丟掉東西的自己很狠心,覺得好喜歡這樣的感覺和動。

於是,在決定捨棄非常大量的衣物後(前後總共少掉近一半的東西),房間就變成這個清爽模樣了。所有決定採購的東西,都在內在小孩的指引下決定,房間還提醒我要換燈管(壞兩年了,壞到我都已經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件事)。與這個房間的整理同步完成的,還有我的內在的整合。在阿尼(我的身心靈課老師)的帶領下,我開始試著體驗所有負面和醜陋的情緒,在現在,我的心,就像我的房間一樣,幾乎一目了然,沒有為了裝飾或掩飾自己而存在的東西、沒有為了滿足匱乏而留下的東西、沒有為了焦慮擔心而想要使用的東西,我像被磨去所有為了存活在這世上而生出的繭,開始體驗純粹的和自己在一起的感覺。那是一種,哀傷但是終於可以放鬆、覺得「可以努力地活到現在真是太好了」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Ps到這個清理的程度,如果房間還要亂回去,我只能說一定是因為人生還有許多值得清理的東西吧。

其他照片:https://www.facebook.com/TNfatale/media_set?set=a.1144212992258162.1073741831.100000084168633&type=3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妳沒有任何可以相信的東西。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妳沒有任何可以相信的東西。

12436130_1146472112032250_1110547550_n

如果這個社會、父母、男/女朋友、朋友,妳都不知道可不可以相信,如果連奧修的心靈小句都不能給妳信心,如果妳連自己的不相信,妳不知道自己應該哀傷還是憤怒,應該甩對方一巴掌還是朝自己插一把刀,應該放下應該相信這一切只是課題終會過去,還是應該怎麼樣。妳搖擺不定,來時路茫茫,前路尚未明,一切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至少,妳還有妳的不知道/不相信呀(‪#‎每天來點負能量XD‬)。

我說的是真的,當一切迷網籠罩妳的時候,反正妳什麼也無法確定,但是這個不確定的感覺是真的,當妳對自己應該是怎麼樣的人感到疑惑的時候,至少這個疑惑是真的。

其實這個不知道/不相信/不確定/疑惑,就是妳真實的感覺,我們至少可以相信這個感覺吧(是說反正妳也沒有別的選項XD)。反正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相信/不確定/疑惑,那我們應該也無法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什麼對自己比較好,什麼對別人比較好,什麼比較應該,什麼比較不應該。我們要知道,在這個狀況下,其實自己是沒辦法做什麼的,而且,這個時候什麼都不做,也許才是好的。

如果妳連這個都不相信的話,那妳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去了。因為妳真正不信任的,是做這個判斷的自己。如果連妳都沒發現妳在對自己不信任/在否定自己,那也許就是事情總是會如此發展的原因吧。

看到這邊,如果妳內心浮現的句子是:「沒錯,我就是這樣,我好糟糕,我好愚蠢,我活該,我沒用,我該死。」啊哈,妳至少可以再發現關於妳的一件事了,就是:「我在攻擊自己,無論如何,無論發生什麼事,我總是在攻擊自己」。

認識到這件事其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妳總是在攻擊妳自己,妳總是在妳的胸口上插刀,妳總是想要呼自己巴掌。當妳什麼都不知道/不相信/不確定/疑惑的時候,妳卻沒有發現妳這麼用力的攻擊妳自己,妳沒有辦法指出那個攻擊自己的意圖。或是妳發現了,但卻沒有因為指出這個意圖而停止妳對自己的攻擊,那是因為,妳把「指出這個意圖」都當作是一個攻擊了。

這個機制相當完美,一層蓋一層,所以最後全世界都變成一個為了攻擊妳而存在的地方,哇,妳都沒發現妳其實很強大XD。

相信的意思其實是,在所有流動的感覺中,捉住一個確定的東西,而且就算這個確定的東西是錯的,也無所謂。反正我們在這團迷霧中也無法做判斷,尤其是我們的判斷經常是由「攻擊自己」這個內心戲大導在操刀,使用種種劇情和種種情緒加料演出。這個自我攻擊的模式是很難停下來的,所以也別想可以去操縱它,我們所有弱弱無力的反抗,也只是在為自我攻擊這個模式加點油添點醋罷了。

所以,應該怎麼辦呢?如果妳對自己的世界,以及對自己的不信任,是一個妳根本停不下來的迴圈,妳至少還可以再瞭解一件事,那就是:妳的自我攻擊戲碼,是被某項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所驅動的。

目前為止,我們至少可以從所有的不確定中,確定了三件事:
一、這個不知道/不相信/不確定/疑惑,就是妳真實的感覺,我們至少可以相信這個感覺。
二、我們總是在攻擊自己,不知為何。
三、自我攻擊戲碼,是被某項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所驅動的。

就算只有三件事情是確定的,也是目前為止我們可以為自己做到的很了不起的事了。第一件指出妳真實的感覺。第二件事指出妳的一個模式。第三件事指出這個模式不知道被什麼驅動,而且自己無法將它停不下來。

我們其實不需要去瞭解我們的感覺是為什麼、自我攻擊自己的模式是為什麼、或去瞭解攻擊自己的東西是什麼。在現在,如果我們停不下來,我們哪裡也去不了。所以沒關係的,這樣就很好了,我們可以休息一下,人生其實沒有一定什麼事都要很清楚。吸一口氣,至少維持3秒鐘不要被那個迴圈捉到。然後,去做任何不會被迴圈捉到的事,去摸摸貓,用工作逃避也沒關係,妳這樣是OK的,已經夠了,可以停下來了,真的。

揪竟,小團體是什麼咧?


揪竟,小團體是什麼咧?

床死俱樂部2

什麼是小團體?

所謂的小團體,就是一種團體協談。

一般來說,是由6-15位成員與1-2位帶領者所組成,針對一個特定主題進行有意義的互動及談話,短期團體可能進行數個月、長期團體則可能沒有預定的結束日期,有些團體採封閉、不接受新成員的模式,但另外一些團體則採開放,有時可接受新成員加入的方式。

與一對一的心理諮詢或親密伴侶尋求伴侶諮詢的方式不同,這種私密協談較具針對性、門檻比較高,也會比較深入個案生活的各個面向;小團體則是用成員間彼此的互動,達到討論分享、個人經驗的分享與比對、情感宣洩、人際回饋與支持、自我探索與覺察……等,在這個過程之中,成員可能會經由暴露個人問題的資訊,相互增加對彼此問題的瞭解與掌握,並在團體的支持下激發改變的動力,將此變化延伸至日常生活中。

小團體可以做什麼用?

小團體真正的功能是:他創造了一個安全的空間、讓人在其中互動並產生連結,因為成員彼此之間沒有社會性的利害關係,故而可以只是在小團體中充份體驗與他人之間的各種可能性,那可能是溫暖、互助、理解,也有可能是衝突、暴露悲傷與脆弱、檢視互動中的各種矛盾,進而重新整合自己的現實人生。

成員可以在小團體中理解人與人的「關係」如何發生,理解關心、理解觀點的差異、或者理解到自己對於自己人生認知的盲點。除了互相支持外,這也是小團體關係裡最珍貴的「功用」──他可以幫助我們檢驗現實、轉變「困境」的角度,使之有解,它也可能使我們能夠嘗式改變、修正人際關係的技巧等。

小團體支持成員向內在的探索,包括更瞭解、接納自己及他人,向自己的身心、成長歷程、親密關係、原生家庭進行回溯,甚至是生存意義、生命目地的探索等,這些探索可以支持成員面對困難、對問題帶來洞察。

 

誰需要小團體?

若是妳習慣於內心莫名的憂鬱難解,長久地、總有一個不安的感覺隱隱波動;若是你習慣每日上班下課,茫茫然缺乏意義感;若是妳有一種長久漂浮、難以與人連結,一種孤單或失落的微微恐慌──而你想知道那是什麼。

如果我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掛著一些原生家庭的議題,如果我們困擾於父親、母親做為我們生命長久的魔咒;如果我們的畢生都在追尋一個「對的」親密伴侶,但是那些追尋卻總是讓我們滿頭包;如果對的人像對的工作一樣總是不會來,而我們總是不知道自己存活在世的價值,或者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貢獻於什麼有意義的事──而你很想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面臨這一切。

但很可惜,在諮商界來說,小團體是比個案諮商更勞心勞力的運作形式,它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心力在招生、行政工作與團體過程中,所以在台灣只有特定的機構提供小團體的服務,例如醫院、學校與社福機構。

如果你想要處理某種生活、情感或內心長久存在的困擾,但是看精神科顯得有點小題大作、藥物也不是你要的,而一對一諮詢的形式可能在時間、關係建立與金錢的風險上對妳而言都有點太高,那麼小團體正是一個適合的、而且是一定有幫助的形式。

 

關於「梅倫在家」工作室

梅,黃詠梅,談過同性戀愛的異性戀。

倫,宋佳倫,談過異性戀愛的同性戀。

我們的人生從花魁異色館、皮繩愉虐邦出發,做過創作、走過街頭,繞了一圈社運政治,進過綠黨、參選、搞政治。現在分別是廚娘與女巫、寫字工與研究生。

這個工作室關於我們在乎的與正在做的事,性別、身體、慾望的梳理;飲食、生活、愛土地的方式;日常、社運與所想要的政治,這一類的事情。

為什麼阿梅梅與宋十夜想要開設小團體

宋十夜:

八年前,在我還沒有開始進入心理系之前,機緣巧合就讀了存在心理學大師歐文亞隆的團體治療小說「叔本華的眼淚」,對小說中描述的成員間心理互動的交叉反應感到著迷。

八年後,我已經開始從事心理協談的工作,但一直以來還是對小團體念念不忘。一部份的原因是小團體裡一定會發生的「動力」對我而言魅力十足,只要領略到方法、跟著那份動力前進,團體的成員就可以自發地與團體一起到達他們自己也覺得訝異的美好地方。

另一方面,有些人也許需要協助,但是難以負擔個別或伴侶協談的費用,相較之下,小團體雖然不容易做,一般人對它也比較陌生,但我還是想要試試看,看看可以走到多遠。

阿梅梅:

從一個茫然的、跌跌撞撞在社會上生活的社會學碩士,到掉入社運政黨的漩渦,幾年之間,經歷了身心毀滅式的運動傷害、親密生活的崩壞,乃至再從與家庭決裂的低谷裡,慢慢走上很長、很長的療癒的路。

這個期間,斷斷續續的幾個諮商的關係幫助我很多,儘管在崩壞的身心狀態中,經濟時常處於困窘的情況,也是有很良善的諮商師願意在很大的程度上協助我,陪伴我走上艱難的、「復活」的旅程。

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想要做一個療癒性質的寫作班而已,結果這個寫作班不知不覺地就變成了一個小團體。而我真正想做的,其實是可以在這個過程中「給出」我在復原自己身心狀態經歷的體驗,把「療癒」變成一個嚴肅的生活的主題,如同事業、如同創作、如同一個志業,我們都需要更認真地對待自己。

 

  • 阿梅梅與宋十夜的小團體裡面會有什麼?

宋十夜:

身為外配子女、女同志、SM女王,並有多年社會運動、政治參與,與心理系訓練等經驗,使我對於人們心理狀況的理解是建立在整體社會結構下的,我尤其能理解現代人們的身心經常是裂解和破碎的狀態,因為這就是我曾經走過的路,這些歷程使得我在協助個案進行釐清時,有著迅速及勇猛的直覺。近一、二年,我因為追尋生命的謎題而開始接觸身心靈,這讓我的直覺有了對人生無常的體驗,為我的帶領提供一種洞悉的品質。我的團體和諮詢可能不一定是充滿愛的,也許帶點也許帶點直白與疼痛(?),那是我所認識的「生命」這件事的本質,它帶給我很多的學習,而我將把它們介紹給妳。

我擅常的主題是:性與身體、親密關係、原生家庭、情緒困擾、低成就感、生存焦慮(金錢/資源)、生命意義等主題。

阿梅梅:

會有愛。

會有一種因愛而來的對決、是一種戰鬥的形式。

會有一種莫名所以的深情,那種深情是凝視生命、與生活本身的堅決。

但也有可能沒有那麼嚴重,阿梅梅的形式,目前以「自由寫作」、隨意、不加思索地書寫(每週半到一個小時),做為成員之間交談、互動、彼此理解的材料,我們會有很密集的交談、我們會花很多時間反覆咀嚼妳的喃喃自語與無病呻吟,那些在現實中被不值一哂的瑣碎感想、自憐與自溺,來這裡,可以被認真對待。

這並不是說來這裡你一定不會得到吐曹,但是即使是吐曹,也會包涵一種絕對的、理解的心意。來這裡,你會得到這份心意。

 

2015年冬季,宋十夜與阿梅梅的三個小團體

梅:自我回溯與原生家庭議題小團體

2015/12-2016/01

每週五19:30-21:30

帶領成員以「自由書寫」的技巧,成員必須承諾每週半到一個小時的個人回溯時間,進行關於童年經驗、原生家庭,以及對當下生活的檢視反省,團體成員會於聚會時間傾聽彼此的故事,給予回饋、支持與理解。

小團體的成員不只在處理自己議題時會得到幫助,就算僅僅是跟隨團體的動力、傾聽別人的故事,也能牽動自己的狀態、找到進展的與療癒的破口

報名網址:https://docs.google.com/forms/d/1XFu4kjbKYs7JZJL98EIXAJ1F_ftHlqLP8mQNRmoZ92Y/viewform?c=0&w=1

梅:童年、死亡與愛(進階)小團體

2015/12-2016/01

每週六20:00-10:00

延續第一期的自由書寫模式,以「進階」的方式,深入探索成員個人生命敘事與個別議題,並且將從童年經驗的追溯開始帶入死亡的關照,深度面對「現在生活」的既存模式與面對親密議題的黑暗面。

因為這個團體設定是以已參加過一期八週的學員為主,若是有新成員想要報名這一班,可能需經至少一次的個別面談。

報名網址:https://docs.google.com/forms/d/1XFu4kjbKYs7JZJL98EIXAJ1F_ftHlqLP8mQNRmoZ92Y/viewform?c=0&w=1

 

夜:生命整合小團體

適合:女同性戀、女性、有親密關係困擾者、想要療癒關係、探索自我生成歷史、探索身體與性自我、回溯原生家庭、取得人際關係支持者。

以聚會談話的方式進行,內容可能會談到性、身體、生活現況、親密關係現狀與問題、與父母親的關係、回溯原生家庭、人際關係問題、人生困擾、低成就感…等,視小團體狀況而定

報名網址:https://docs.google.com/forms/d/1uWw9g_UaUn4R9vllQ_utQm0vMj3qSCE5dLorlnMh4Ek/viewform

 

重新看見可能


如果要我形容小團體都在做什麼,我會說:那是一群人在一段時間內,在固定時間內,互相坦露,試著亮最深的自己,不害怕所有以前所害怕的,創造一個被保護的小空間,充滿所有一切可能,也有苦痛,很深入也很久遠,就連苦痛都是被期盼著的。閃亮亮心意,許多的變化,一抹一閃而過的微笑但妳總是可以捉住。也可能是不舒服的,是做夢的,迅雷不及掩耳的,飛翔一樣。

因為所有的人和妳一起努力,於是就這麼妳一針我一勾勾出了一個沉澱澱的保溫箱,然後我們在裡面挖掘,互相比對參照,深入地挖掘那些早就不願再記起的,歷史及過往,然後陳列,架上是過去來不及被善待的小心意,是還沒有被指出的誤解,可能是一生唯一的一次原諒與道歉的機會。

當妳哭泣的時候,沒有人會把妳捧起,因為我們正在一起。當有一個人開心,傳染是這麼的迅速。我們從彼此的臂彎中學會愛的溫度,如此,就可以補充一點勇氣,好好的,學習怎麼與自己擁抱。與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愛人,以及所有的父母,友人及家族裡的,一次不一樣的角度,重新看見那個一直就存在的,可能。

 

12268997_1125498520796276_1444593625_o

報名網址:https://docs.google.com/forms/d/1Ey4ncSv5RP5UefogHdZANmYzJ4H40RCjxPnsJbdXlR8/viewfo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