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9/15台灣立報 當選舉多元開展


@崔妮

我的朋友宋佳倫即將代表綠黨(不是民進黨,而是一個以環保為主的國際性政黨),參選
台北市萬華中正區市議員。她只有27歲,來自中部一個普通的家庭,在台北讀書工作生活
了8年,還在唸研究所。她也是一個女同志、一個BDSM(綁縛與調教,bondage &
discipline;施虐與受虐,sadism & masochism)實踐者、一個外籍配偶的女兒,也是一
個老家在農村而自己在都市打拚的年輕人。

她就像我們,收入不多,生活勉強過得去,對社會仍有理想,對政治則沒有寄望,因此她
參與關心的是社運,跟政府對抗。要不是她的無力感走到一個頂點,而綠黨正好打算長期
推動(貧窮沒勢力的)青年參政,我想她原本只會是幕僚而不是跳到台前。

我認識宋佳倫,是因為她們成立了「皮繩愉虐邦」,這是一個以BDSM愉虐戀者組成的團體
。她一直都是主要的核心成員,我們原本都稱她十夜女王,身著緊身黑色馬甲、吊帶襪、
長靴,加上手持皮鞭。是的,就是許多人性幻想當中,性感又具支配感的女王。

很多人誤以為SM是不顧他人意願的性虐待,更無法相信鞭打、繩縛、蠟燭、穿刺、支配、
順從可以得到快感,只能說我們對「快感」的想像空間跟理解太少了。而在掌握界線之後
,所有參與者也都能放心享受快感的巔峰。就像是,肛交並非男男性交的專利,而是肛交
本身就可以感到性愉悅,但若是缺乏開發跟嘗試,自然無法體會那是什麼感覺。更重要的
,要是缺乏足夠的溝通、互相尊重及安全的作法,原本會有快感的也成了痛苦。

我要說的是,一個上道的BDSM實踐者事實上必須作得到一切民主社會所應該要會的技能(
例如:同理、溝通、尊重、自我覺察),要或不要什麼、接受或不接受什麼,做到什麼程
度,有什麼感覺。每段主奴關係的溝通及調整都時時發生,他們看來毫無界線與禁忌,但
實際上很清楚自己的界線與禁忌為何。他們對人我界線及尊重差異的能耐,我敢說遠高於
社會其他人。

宋佳倫出櫃的SM跟女同志身分,對某些人來說好像只是搏版面或標新立異的行為。但是,
作為一個與你我一樣生活過日的人,她不遮掩自己,也不打悲情(出身困苦)或溫情牌(
關懷弱勢);只是很坦然的告訴我們,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她關注社會怎樣的困境。她自
己雖然很苦,但希望透過一些方式跟大家一起找出路。

民意代表不是神,而是人,應該有不同的背景跟個人特質,也應該會有個人特別關注的事
情。但在台灣,不管是民意代表或中央地方首長都被打造成一樣的樣子,用一樣的方式在
選舉,還不無聊嗎?

從人民老大到青年參政,我終於開始不用跟人分藍綠,也不那麼怕與朋友討論政治。因為
我們可以不再只有兩種選擇,還有同志、勞工、性工作者、新移民、女王可以選。
他們用
紙箱當競選總部,在街上跟民眾聊天,在社區辦座談,在網路上發起串聯募款。當選舉開
始有不同的玩法,「政治」不再是很黑、碰不得的鬼魅,而是一件可以跟我們生活貼近的
事務。

(性別運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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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妮:我的朋友宋佳倫要參選市議員


性別流s(Gender Streams)http://www.wretch.cc/blog/GenderStream/7262645

雖然我寫文章,但我還沒有主動寫文promote過什麼選舉參選人,但這次的宋佳倫對我來
說很特別,所以我終於決定花時間寫這封信給大家。

我的朋友宋佳倫即將代表綠黨(綠黨不是民進黨而是一個國際性以環保為主的政黨)參選
台北市萬華中正區市議員,目前還在募款選舉保證金,這是一篇給各位朋友們的募款文(
所以不專業),歡迎轉寄,更重要的,拜託大家去捐款,小額募捐,一人五百元就可以。

我來自一個深綠的家庭,但從我大學參與社運,參與一些政策修法倡議的行動之後,我不
再有特定的政黨傾向,更懷疑這樣互相攻擊,選爛蘋果,充滿無力,充滿不平之怒的政治
現況,就是台灣唯一能有的政治出路嗎?這到底能帶給我們怎樣的未來?

老實說,我跟朋友聊政治的時候,總是有人充滿怒氣,有人急忙迴避,有人不以為然,有
人完全冷感,有人覺得我是叛徒,有人覺得我就是太理想化,有人大概就覺得我瘋了。

理想一定可以用實際的方法一點一滴的影響跟改變,這在社會改革是這樣,政治改革也是
,當我在社運的環境中逐漸領悟到,這個社會的改變要花很多時間很久的過程很多的人投

入,每個人做的事情看起來都是一點點,但這就是推動改變的緩慢過程中的一小步,因此
我後來也相信,要改變政治現況也是一樣!這幾年的選舉開始有社運團體的參與,讓我覺
得選舉開始有趣,熱鬧,並且有新的可能!不管會不會選上,但每次的一點點都給未來更
多的機會!

我認識宋佳倫是因為她們成立了一個團體"皮繩愉虐邦",這是一個以BDSM(一種性
偏好)為主而組成的團體,她是一般人所稱的女王,這個團體不只交流技巧,也曾舉辦藝
術活動讓大家了解SM的世界,也有人做學術研究。

她不只是個公開出櫃現身的SM實踐者,同時也是出櫃的女同志,不只出櫃,她也積極參
與性別運動,自從她宣布參選之後,的確有媒體曾大幅報導過她的私生活,因為這在一般
政治人物當中,敢這樣承認自己這麼非主流的性身分,大概前所未見吧!但也就是這樣的
坦然自在,讓我更看到一個讓我認同的參選人!我關注性與性別議題許久,卻極少在參選
人當中看到讓我產生共鳴的身分跟經歷,說不振奮實在很難。

我原本認識的她,一直就是以性的議題為主,直到這次看到她的"參選宣言",我才多了
解了一些她的背景,以及她這幾年的經歷,從原本的性社群,已經擴展延伸到新移民,勞
工,農村等等與她原生家庭及生命經驗互相交錯的面向,她累積了經驗,回顧了自己的生
命,產生了想法,她就跟我們許多年輕人一樣,背負債務,賺不了什麼錢,對未來充滿無
力,但又不甘於無力下去,所以她說:

「如果我說我是因為真的窮到、對未來絕望到要出來選市議員,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夠真的瞭解我的意思。」

「我還記得在開始變得愛哭的時候,我是看了樂生的記錄片,裡面有個女生在警察驅離的
現場絕望地哭道:「留下樂生,是給年輕人一個希望。」每每記起那個畫面我也總是哭的
。可是我想,這是不對的,如果他們不願意留下希望給我們,那我們就只好自己給自己創
造希望。

我很清楚除了起身去做之外,沒有任何辦法了。我本來就什麼也沒有,只能蠻橫地往前走
,去把世界走出一條路來。我要成為我自已的環境,用一個年輕人能走的路,能有的資源
,能用的方法,邊走邊看、邊看邊說,我想要看看從一個庶民的角度出發,可以往前走得
多遠,多大。」

從庶民的角度出發,我們能給台灣的政治現況帶來什麼不一樣的景象?
目前,她連選舉保證金都還需要募款籌措,下週五以前就要繳交,但還缺3/4。

也許你沒有習慣捐款給任何慈善團體,甚至連地震風災的時候也沒捐款(我承認我就是很
少捐款作公益的傢伙,虧我唸社工也曾在NGO工作,慚愧~)也許你從來不捐款給政治
人物(對政治那麼堵爛政黨都污錢怎可能還送錢給政治人物哩),但如果從現在開始,我
們對政治發聲的方式,除了投票,不投票,投廢票,以及邊看政論節目邊開罵之外,多一
種"捐款給小黨跟沒有充足資源的候選人",給這些有理念的政黨及候選人一些實質的,
積極的肯定跟援助,那麼,或許在改善台灣政治現況的過程中,我們每個人都出了一點點
力!

如果你真的沒有興趣捐款,那也沒有關係,但希望讓更多人知道,選舉也可以有不同的樣
貌!

崔妮

trini:要不是像她這樣的人參選,我們能看到台灣選舉制度的荒謬嗎 ?


◎ trini

政治跟選舉現狀的改變,絕對不是單靠一次選舉,單靠幾個不一樣的候選人,

就會輕易改變的!! 這種事情不需要過度樂觀,也不需要幻想,

但就因為不會一次就改變,所以反正又不會成功,我們幹麻要支持呢

這種疑問很容易就會出現。

沒錯,宋佳倫可以算是單槍匹馬要參選,她沒有背景跟資源,

但是,這跟她的公民權沒有關係,她本來就有權利登記成為候選人,

如果她真的選上了,她就能聘請屬於她的工作團隊,

推動她關心的政策議題,她不屬於任一個正在惡鬥的政黨,

因此某方面她可以真正關心她的選民所關心的事情。

但如果要問她能不能選上? 我卻不認為選上是她參選的重點,

現實面來說,以往比宋佳倫更具知名度的潘翰聲,王芳萍都沒有選上過,

宋佳倫的確是更加困難,但是,我們為什麼依舊要支持這樣的行動 ?

因為,對於政治選舉,

我們究竟有沒有機會,擁有不同的樣貌跟想像 ??

選舉的遊戲,可不可以有不同的玩法 ?

我們能不能看到一個候選人,跟我們許多年輕一代的新藍領階級,過著同樣的生活,

相信至少她比其他人更理解我們 ?

而我作為一個性別運動者跟社會工作者,

也在候選人當中看到一個明確關注性別平等與弱勢議題的人。

我們從小都在公民課本上面看到,公民權包含參加政治選舉的權利,

20歲之後,除了投票,不投票或投廢票,

我們又看到身邊的誰,行使參加選舉的公民權利 ? 這理應屬於每個公民呀!

因為沒有20萬的保證金,因為沒有背景,後台或集團支持…….

要不是像她這樣的人參選,我們能看到台灣選舉制度的荒謬嗎 ?

它如何確保我們的民意代表來自特定的階級背景,又代表怎樣的民意 ??

我覺得根本不需要擔心宋佳倫要怎麼當個市議員,別的市議員的作法不見得她要照做,

宋佳倫或許沒有金主或靠山,但是她有分佈在各個社運團體以及學術圈的資源,

對於政策跟法規的理解,不見得會比其他人差,

如果是認為一定要玩某種遊戲規則才能生存的話,

那我想這跟她們企圖改變的願景跟目標,就相去甚遠了。

我不是宋佳倫,也不是她的競選團隊,只就一個關注這件事的人發言,

我的戶籍地也不在任何一個綠黨參選人的選區中,因此,我只能發聲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