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時,誰應該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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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我在心裡默默的思考一件事情:如果兩個人吵架而且都受傷了,而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時候,那該怎麼辦?誰應該先道歉?又是誰應該先把自己的感覺放一邊,先照顧對方的感覺?

這個時候兩個人經常會做的事,就是陳列自己受傷的感覺--好像受傷比較重的,就比較對、比較應該生氣、對方應該要先承認自己的痛苦。或者開始理性的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憤怒、理性的敘說自己的故事版本的合理性(因為我們吵架,所以我就自己去做了原本約好一起做那件事,這件事時間到了就需要做,不然會導致balabala的後果…那我能怎樣,我只能做呀,不然妳告訴我應該怎樣?)。又或者論是非對錯或者按對方的標準,讓自己先道歉,因為自己實在太害怕對方生氣了(但這不代表事情被完成了,通常只是延後面對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吵架的時候,經常會進入道德置高點的爭逐,我們都滿心的想著對方是錯的、對方好糟糕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感覺卻反過來要求自己要照顧對方,怎麼會這麼虛偽!?或者覺得對方實在太不理性了,怎麼會如此不明是非的行事,人格實在太糟糕了……

從自己的憤怒經驗中,我發現當我想著「對方一定是錯的」的時候,經常是因為我有委曲、有想被照顧的感覺。可是大部份的時候,我無法發現這件事,原因有很多,也許是因為我覺得我應該為對方的情緒負責(我本來就應該要討好對方)、也許是因為我不覺得我值得被尊重、也許是因為我不認為我需要被好好的對待、也許是因為我不敢生氣因為如果我生氣了對方一定更生氣會拋棄我……

最後,因為感覺委曲、想被照顧的這條路是不通的,於是只能更生氣、更想要捉到對方論點的錯處、更想要證明自己的痛苦是真的。

可是,難道比較小的受傷就不應該被好好看待?就不能要求想要優先被照顧?難道,證明對方人格有缺陷對方是虛偽的,自己就會比較開心、就可以達到自己原本想要得到的對待?不是這樣的,在生氣的時候,無關對錯,我就是會想要要求一個照顧,就算自己是錯的,我也感覺自己有資格要求一個照顧。

憤怒真正想要做到的,是連結,我們需要感覺彼此的存在、需要知道對方在意自己的感覺。我們最後想要的是合好,絕不是想要證明對方是壞人。想要傷害別人的感覺,說的從來都不是復仇那類的概念,而是除了讓對方感覺到一樣的痛,否則無法感覺平衡,這說的其實是不想要自己的感覺被抹殺、也是需要別人知道自己的感覺。

如果對方在意自己的感覺,那我就可以充份做到自己在錯誤上的反省,而且不是因為妳是對的、不是因為妳受傷比較重、不是因為在理性上妳比較說的過去,而是妳本來就應該得到這樣的尊重和照顧。連結可以成立的前提,是兩個人都各自為自己想要被照顧的感覺負起責任,如果我們可以正視恐懼背後的感受,那我們就可以好好的吵架、好好的憤怒、好好的合好。

而在競逐道德對錯和先後輕重的路上,連結就會被遺落。

覺得生氣憤怒、覺得委曲、覺得對方是錯的、覺得自己比較痛苦……吵架中的兩個人,情緒意外的相似,雖然事件是不同的,但情緒模式卻非常的相同,在這個相同的狀況下,其實我們應該更容易知道對方的感覺、也更知道如果對方怎麼做,自己會感覺比較好。那為什麼不這麼做呢?如果知道自己大爆炸的時候對方離開或表現得對此無感,自己一定會感覺被孤立,於是我決定不在這個時候離開家(但還是各自待在不同的房間);知道自己越生氣,其實越想要對方主動說「那我們合好吧」,所以自己先說出這句話、先主動要求照顧。

不知道怎麼做的時候,就用像照顧自己的感覺一樣照顧對方吧,這麼做的時候,連結的意願會被增強。與此同時,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感受,憤怒其實非常需要被細心對待的,而「像照顧自己的感覺一樣照顧對方」並不代表就要先把自己的痛苦放在一邊,不代表妳只能站在對方或自己的立場,而是同時接納自己和對方想要被照顧的部份(這兩件事缺一不可),並體認到兩個人的感覺其實是很接近的,其實是並不存在對錯輕重和先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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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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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跟我討論「殺人一舉」和「沉默一瞬」這兩部片對她引發的負面感受,這種類型的片是我不會主動去看的類型,我也不看戰爭片或鬼片,會不舒服,連讀介紹都不想。但因為完全不瞭解的話,我就無法進行討論,所以就去找了預告和評論來看,看了發現這兩部片都是在描述印尼排華的「930事件」,只是一個是以屠殺者的角度,一個是沉默的被害者家庭。

『1965年,印尼發生被稱為「930事件」的排華大屠殺。當時的印尼總統蘇卡諾政治立場親共,一群軍方將領在美國策動下企圖政變推翻蘇卡諾政權,卻因計畫被識破而流產,政變軍方領袖都被處決。時任陸軍戰略後備部隊司令蘇哈托整軍反擊,成功奪權後進行大規模鎮壓行動,在全國策動「反共大清洗」,估計約有50萬人遭屠殺,其中至少30萬是華人,大量婦女遭到強暴。印尼排華的種族衝突至今從未停止,1998年又再度爆發死亡逾千人的排華事件。』

記錄片的導演呈現這段屠殺歷史的方式令人毛骨聳然,他讓屠殺者重演當年的事件,而屠殺者欣然同意。我在讀完二片的評論後,突然多懂了一點那段歷史的沉重和恐怖的氛圍,多懂了一點我媽媽身上總是帶著的恐懼,也突然多懂了一些去年七月在印尼時發生的某件事,我的不舒服的感覺。那件事是這樣的,那時我去媽媽在加里曼丹島坤甸省的朋友家,朋友也是華僑,朋友的老公是當地印尼人,因為他說英文,我英文不好,我只能模糊的知道他給我看一些他所組織的軍隊和屍體的黑白照片,當時共產黨派船去印尼接回共產黨員,當地印尼人開始不滿並屠殺華人。

我看到一個印象很深刻的年輕女性的屍體,沒有頭,正胸口有一道傷口,覺得很可怕,那個身體是這麼的年輕。那個晚上我非常非常不舒服,雖然回家之後我問媽媽才知道,原來媽媽朋友的老公其實是阻織軍隊去救華人,因為他自己有一半的華人血統。我聽了這個解釋之後有覺得比較舒服,但是看了評論的某兩段,才突然懂讀了那個不舒服

殺人一舉:『在一場重現現場審判罪犯的戲中,一名即將扮演罪犯的演員,在拍攝前故作開心地跟這些劊子手分享往事,談到當年他的繼父也是被抓走處決。他是那麼用力地嘻皮笑臉,彷彿故意要解釋這一切都已是過眼雲煙。但當他隨後開始演出,卻在被刑求審訊的過程中當場崩潰痛哭,那張涕泗縱橫的臉完全說明了他深藏心中的恐懼。而他的恐懼絕非空穴來風,因為當現場正在演練刑求他的方式時,旁邊竟有人說:「反正我們也可以真的把他殺了。」』連結

沉默一瞬:『影片記述了一個在印尼共產黨大屠殺中劫後餘生的家庭,是如何被迫保持沈默,佯裝著1965年從不曾發生過那場災難性的夢魘』連結

以上這兩段恰好組成了我那個晚上的不舒服:雖然他是去保護華人的,但他展示這些照片的炫耀的感覺,和我媽媽及她的華人朋友的沉默和些許壓抑的氣氛,真的好不舒服,讀到一個很大範圍的沉重業力,好想吐。

鄰居殺了家人這件事,雖然我沒有聽到過,但在雅加達阿姨家生活時,對於阿姨跟鄰居的很小細節的互動的感覺(一種我很難描述的很細密的危險和忌憚),可以感覺到這件事到現在仍然沒有離去。

但比起以上這些,我更更不能接受的,完全會讓我神經斷線的,是這些排華中很多的婦女被強暴了,如果按照屠殺者所說的,這是種族隔閡什麼的,那為什麼不是殺害而是強暴呢?為什麼可以一邊做這種事而感覺自己在做很正義和光榮的事呢。

慢慢的,開始覺得生氣。先前的無感或無動於衷、覺得「被強暴就被強暴了呀」其實是一種感覺不能及麻木,在面對「集體的冷漠/暴力」、「強暴」議題時,我發現我其實是無法在這個狀態中求助,也無法對旁觀的人及強暴者感到生氣的,這個憤怒需要很多的尊嚴,才能被慢慢的還原成原本的樣子。

「與活著的人並肩」:推薦公眾報導募資計畫


http://we-report.org/proposal/9716

計畫連結。

並肩

 

計畫提案人吳妖妖,是我的第二個小團體的第一批成員之一。

去年十月,我在外地的工作中,他訊息給我,說活著很累、覺得自己狀況很糟,我在訊息這邊工作中間的豔陽下、趕路中,一面看著手機訊息慌忙回訊,不能控制的一直一直哭。我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我也不明白我自己究竟在哭什麼,那個時候,我其實可能不會覺得自己跟妖妖很熟,熟到他對我發求助或者關於自己狀態的訊息我會需要那樣一直哭。但我真的沒辦法停下來。

那時我已經在第一個團體的第一個階段中間,後來,在我計畫開第二個團體的時候,我就傳了一個短信給妖妖,希望他給我、也給我所在的這個世界一個機會,試試看,邀請他來團體一段時間。然後就到現在了。妖妖那時候給我的回應是一個死亡預告,他說他願意來團體試試看,但是他知道他是不要活的,並且給了我一個具體的、他想要的死亡時間。

我們試了兩個月,農曆年前他開始構思這個寫作計畫,年後他住院一段時間,幾個轉折包括他打電話給我非常沮喪,因為投稿的補助案件都沒有獲選,在那之後又低迷了一小段時間,他在團體裡宣佈他決定了就算沒有人補助還是要做這件事,因為他明白這是一件「應該我做而且我可以做」的事,而這個計畫將要執行的時間,如果我沒記錯,差不多是當時他告訴我他決定要自主死亡的時間。

這是我跟妖妖的關係,這是我要推薦這個募資計畫的原因。做團體、也做個案談話的這段時間以來,我其實也覺得我自己的生命莫名其妙,有人問我到底「想」做什麼?我說我就「想」把人修好,太想了。有人問我:「這真的修得好嗎?妳真的看見過一個壞掉了又被修好的人嗎?」──畢竟,在我試著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們得要知道,我是一個不信醫生、不信藥的人,我不信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是我相信人,不是這個或那個人,我相信人、就是人。相信生命有其意義,相信關係、相信旅程,與任何一種「好」的可能性。善就是美,關係是愛,在這全部的可能性裡面,我們會打架、我們會損壞,但生命可以好,那個「可以」就是美的。於是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福音,或奇蹟。對,我看見了,我相信的事情就是我看見的事情,我看見它就在我眼前發生。

妖妖的寫作計畫,標題是「與活著的人並肩」,愛滋議題與性有關、與死亡有關,它是疾病,但又不只是疾病。與世上所有的病一樣,這個標題透露寫作的人對死亡的態度、也述說了他對生命的關注。募資期間兩個月、募資的目標二十二萬元,今天是募資起始的第三天,邀請我的朋友們閱讀、支持,或者幫忙轉發。

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對自己嚴格的人,也會對別人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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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個對自己嚴格的人,也會對別人嚴格?

拿擠牙膏來舉例,有些人喜歡從後往前擠、有些人喜歡從中間擠,有些人愛擠哪就擠哪,這沒問題。但有些喜歡從後往前整整齊齊擠的人不能接受自己的牙膏被從其他地方擠,他會不舒服,不論原因是什麼,他有一個「牙膏就是要從後面往前整整齊齊的擠,否則就會不舒服」的環境結構。

所以有時會聽到人家說分手的徵結是因為擠牙膏的習慣不一樣,就是因為這個人與別人一起住的時候,他對擠牙膏後面所代表的那個環境結構很容易受到挑戰,所以雖然是一件小事,而且很難讓人理解你的情緒到底怎麼回事,就是因為這樣,它成為一件雙方都容易累積「感覺不被尊重」的情緒的小事。

這個吵架甚至可能撈過界,發生在「別人家的牙膏應該怎麼擠」上,雖然自己也知道不應該,但就是沒辦法。其實就是因為這件事的背後一點也不簡單,也許是這傢伙小時候因為媽媽有需要這樣擠牙膏的環境結構,如果他沒這樣擠就會被敲手指;也許是因為這傢伙小時候曾經因為這樣擠牙膏被稱讚乖,他喜歡那個被認可的感覺所以他開始習慣這樣擠牙膏,無論如何,就養成了他對擠牙膏的某種信念。

每個人都有一些像「怎麼擠牙膏」的小小眉角的部份,例如喜歡用乾的碗筷、沒有洗澡就不可以上床睡覺、不喜歡坐捷運因為臭、不喜歡看有雞雞的A片因為很噁心……太多太多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小眉角,但很不幸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同理其他人的眉角。

而對自己嚴格這件事,有點像是「眉角很多很全面」,對自己嚴格這件事可能體現在:不可以示弱、不可以做錯、不可以沒有得到別人的歡心、不可以沒用、不可以考試沒考100分、不可以讓別人覺得自己差……等等,不勝玫舉。

對自己嚴格的人,就像擠牙膏背後隱藏的環境結構一樣,也有一整套這些信念生成的理由。考試一定要考100分,是因為考100分爸媽老師才會開心、如果沒考好會被處罰、嫌棄。於是這個人就會有一個信念慢慢形成:成績不好是不好的事,表示這個人不好。

於是這個人就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嚴格的人,因為被嫌棄會不舒服,他不想要重復不舒服的感覺。他要變成很優秀很厲害的人,這樣大家就會喜歡他,所以他會對自己嚴格,要求自己要做到讓別人滿意。

如果這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沒有收到「成績不好代表人就是不好的」以外的信念,在他長大了之後就會自然而然地,用他所理解的這個信念同樣的套在別人身上,因為他的世界只有這個規則運行,這個規則的運行是經過千百次的重復確定的,用獎賞用處罰,無法輕易撼動。所以日後別人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別人不好,這個信念背後的環境結構就是這個人的世界的真實,他沒有經驗過不同的可能。這是為什麼一個對自己嚴格的人對別人也會嚴格的原因,因為這個人背後有一個嚴格的世界觀。

可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一個對自己嚴格的人,會不會想要舒服一點、不要對自己這麼嚴格呢?如果他有想的話,為什麼他做不到呢?這不是一件腦袋清楚的人都可以做到的事嗎?不是很簡單的事嗎?想想看,小到擠牙膏這樣的小事都有它歷史生成的原因,「想要讓人認可、被喜歡的心意」所生成的過程就更複雜了,去理解也會很困難,要再次相信自己是可以被喜愛的就更困難了。再加上整個社會確實是認定「分數=人的價值」,79分或80分的差距並不是1分,而是成績單好不好看,分數變成不只是學習結果的判斷;學習知識的重點是以後可不可以在社會中取得好的社經地位,這些社會的價值觀都會讓這個信念很難被重新建立。

那該怎麼辦呢?其實這是一個連續的過程,一個人得先意識到「我其實對自己很嚴格」,這時他是在認識一個關於自己的真相。但在認識後,這件事不一定會改變。從這裡,再到「一個對自己嚴格的人,也會對別人嚴格」時,連結出現了,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我發現我對自己很嚴格,但這個認識並不會讓我想要照顧我自己。可是如果這個嚴格的環境結構不但會在我身上作用,也會同樣的影響到其他人……我是最清楚被自己嚴格對待是多不舒服的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要讓別人也遭受和我一樣的對待。」

從「我對自己很嚴格」到「對自己嚴格的人也會對別人嚴格」,其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需要一些機緣,也需要一個安全的空間可以讓它萌芽,更重要的是,它需要一些勇氣,在舊的卡住的關係模式中暫停,在疼痛和不願面對中緩住,在對世界的憤怒和對自己的尖叫中,在內心深處升起溫暖的期待。

「一個對自己嚴格的人,也會對別人嚴格」這句話是在一個小團體成員的臉書上看到的。這個成員其實在去年和我進行了不短時間的一對一諮詢,雖然我們也深入不少他的灰暗過去,也一起哭一起笑,但老實說,對我來說那段時間的嚐試其實是失敗的,因為在一段不短的時間過去後,他並沒有明顯的移動。他是一位特別聰明的年輕男生,對自己情緒變化非常敏銳具有洞見,也花過很長很多的努力與自己的情緒待在一起。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不願意往前、不願離開痛苦的狀態,耽溺在自己的狀態中,按照他的說法「這樣比較安全」。

在前五次的小團體中,他的作業一直是最……放鬆的XD,待在團體的意願也很不明確,不過參與的過程還蠻認真的就是了。我原本有點擔心他的進度,但後來想想,決定相信他自己的速度,他其實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幹嘛。結果,第六次小團體的最後十分鐘,我們終於有了點進度,那天我問他下次作業要寫什麼,他一貫的回答說哎就那些就那樣,我看著他的臉,突然很想問他:「你一直在這個狀態好久了,你會不會……有沒有一點點想,想要更多一些、再舒服一點點?可以放鬆一點點,可以更多一些感覺到別人對你的心意和照顧……你有沒有……?」

我問的其實很飄渺,但我覺得我應該是有收到一點點來自於他的__訊息(實在不知道該說收到了什麼,小團體就是會有飄在空中的對話框,雖然說不出來但確實存在),而且我其實是不相信已經六次了,他真的一點變化也沒有。他回:「我想呀……」那個回答比我預想的快了一拍,就是那提早的一拍,讓我簡直想要在內心大聲的歡呼:『yes!!!!!!(但我表面上還是很鎮定的微笑的說:「好哦,等你。」)(唉做這工作有時真的很孤寂,個案常常不知道我的激動感動和想嗄嗄尖叫的心情)』

期待其實是一個美好的心意;期待有一種破開裂口的力量;期待的本質其實是作夢般的,夢見意願的輪廓;期待會開啟空間,攪動陳舊的時光歷史,讓光透進來。期待可以帶來一股暫停的動力,暫停舊有模式輪迴的瞬間,那個特別的時刻就叫作「自由」,自由是非常有力量的,同時也很可怖。但是無論如何,當自由的時刻來臨,旅途就又開始了。

對這個議題有興趣的捧油,也可以加入生命整合小團體哦!週日上午班會在四月開始,現在正在進行成員募集。週二晚上班會於五月招募新成員,報名請點此「小團體是什麼?」請點此

嘖,這狗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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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在我們家三合院圍牆前,我和妹妹在一起,我掛了一台大尺吋液晶電視在圍牆上,接上了線,我正在下載和播放我的人生,這台液晶電視蠻不錯的,是對應著我過去的輝煌程度顯現的。圍牆外,來了一個不明的靈體,我原本有些害怕,但試著聯繫上,發現是一個開著小飛機的飛行員,他生命的軌跡曾與我在這裡交疊,他也正在尋找他人生的片段,他說了一些他人生的片段,他在戰爭中與他的小隊失聯了,他正在尋找一些線索,那故事極好聽。我聽了以後拿出一些家裡的糧食,一些蛋糕、水果什麼的,有啥拿啥給了他幾塑膠袋。媽媽出來了,媽媽也聽了他的故事,也拿了食物想要給他,我有點心虛,那些食物是媽媽的食物,媽媽拿給他的時候,他駕駛倉的地上腳邊都是我稍早拿給他的袋子,媽媽又給了他更多。

他說他要出發了,這一次的飛行是要尋找他大學畢業時的時光和記憶,他在一個長長高得不見頂往下也望不見終點的白色手扶梯上拿到了,那是二段回憶,一段大學一段博士畢業典禮時的影片(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瞭解了什麼,這是一抹不願離去的古老幽魂,他仍然不肯放棄生命時光中的閃亮時段,所以他無法好好的告別他的人生,這縷幽魂甚至連他畢業典禮的記憶也不肯忘記,仍然要追尋)。

再往前尋找,是他在戰後已經回到故鄉的片段(我本來以為他的故事的結局是迷失在尋找他所屬軍隊的路上,稍早他看起來的樣子,是一個沒發現他自己已經失事的仍天真想要尋找遺忘結局的飛行員。但是他真正忘記的是他已經成功回到部隊而且還撐到戰爭結束回國了,而且已經把一生過完走到終點了)。他看起來嚴肅一絲不苟,才從軍隊醫院裡聽完醫生對他癌症的復診報告,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腿有些跛,過馬路的時候,馬路中間正有幾個年輕大兵隔著一台車正在搬運東西,他將他較完好的那隻腿伸上車,兩旁的幾個大兵很自然的就搬運起他的身體,抬著他協助他過馬路。這是軍隊裡的規則,是對一位受傷的老兵的尊重,他很清楚這些,那是他用過往輝煌戰績所打造的通行證。

在一個廟埕街口長大的年輕混混,走進他們家廟裡的轉角時覺察有危險,有什麼事正在廟中發生。拐進通往廟門的小轉角中,他被前方黑黑一片中不時閃現的紅燈所嚇到,他直覺那裡也有令人恐懼的東西,他叼著煙站在那裡好一會兒了,然後他決定走向前看,這有什麼好怕的他想。一片黑暗中,是那個飛行員弄了一個躺在病床上的機器人,機器人身邊有一些零件,一條繩子,機器人看著像中年的男人一樣,正在一句一句重復著一樣的話一樣的動作,大致是在說:「人生就是這樣,一輩子就是這樣,沒有再更多的可能了。」這樣詛咒生命的話語。

這個年輕混混走向前,問那在旁邊看的飛行員靈魂:「這在幹嘛呀,太無趣了吧?」飛行員說:「那是因為你比較多工。」,言下之意是,如果把「功能」設計好,這機器人可以追得上人。混混語帶輕挑說:「這太無聊了,要不我給你弄個女人玩玩?」飛行員說好呀,混混將一大團枕頭舖好,將那中年大叔機器人挪過去,拿起機器人的錄音機,錄下了一段女人的聲音,那是阿梅的聲音,阿梅的聲音說:「我很抱歉你的人生是這樣的,所以你渾然不知將機器人的功能比作人,是多麼輕忽人的複雜性,但這個輕忽就是我所想要致歉的,我想要代替這個世界向你道歉,沒能讓你能理解,這世界複雜的美好。」

 

#其二

三月下旬,我站在前往台大醫院的捷運上無聲的大哭,把面朝向窗戶,把眼淚與鼻涕擦在圍巾上,不讓人讀見我的悲傷與委屈。農曆年前,前女友陪我去眼科做檢查,我的視力出現症狀已經2-3個月,一直拖到年前才逼不得已請前女友陪同我去眼科。其實我也清楚,總之是要去做檢查的,不如趕快檢查趕快知道結果,也比現在這樣拖著好多了,拖著的時候情緒更多更複雜無解,只有去做檢查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就是沒有辦法做決定。我好像是不擔心檢查結果,但還是不敢去做檢查,又像是不敢知道結果其實惡化了,又或者……?

總之我問我自己,在什麼狀況底下,我會有勇氣去眼科報到呢?也許是有人陪吧,希望有一個知道我有多害怕的人陪我去,但對方不能比我擔心、也不能太快就要安慰我,我需要一個可以陪我待在害怕情緒中的人,算來算去這個人是久未見面的前女友,我想這個要求也有點像撒嬌吧,在那之前我們鬧得有點僵。那天看完診後我們聊了很多,她陪我蹲在拉上鐵捲門的眼科診所前掉了好久的眼淚。檢查結果顯示視神經炎的狀況已消失,但兩眼視神經有萎縮的狀況,花白鬍子的醫生告訴我,也有可能是青光眼,讓我轉診台大做詳細檢查。

其實視神經炎的狀況消失、有可能是青光眼的消息讓我鬆了一口氣。大約在2011年參選完,投入綠黨黨務工作那時,我發現眼睛有一些奇怪的症狀,檢查結果是視神經炎,醫生說視神經炎並不常見,需要擔心的是,有超過五成的機率會演變成一種可能導致失明、癱瘓,甚至失去思考能力的罕見免疫疾病。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到現在,每天早上睜眼前,我都會恐慌睜眼後萬一看不見怎麼辦。有一陣子手腳也有些症狀,就是會有一些跑來跑去莫名的痛、手腳無力的狀況,所以有的時候睡醒睜眼前,我會先試著握握手、動動腳,確定我的手腳還能不能動、肌肉是否可以用力。我讓自己一直處在隨時會失能的恐怖裡,已經很多年了,視神經炎只是其中一個,我也知道這些焦慮擔心有時比真正的生病對我造成的傷害更嚴重,不過我無法停止這些焦慮,只能像隻飛蛾不斷圍繞著光源,無助的繞著繞著繞著。

 

#其三

現在已經清晨五點鐘,右邊鼻腔深處有股漲痛的感覺,像是鼻涕要出來卻出不來,全部塞在裡面流不出來而且越來越滿……弄得我很不舒服。滾了兩個小時之後,我發現我是失眠了,那個漲痛感沒有增加卻也沒有減少,我有點搞不懂現在的狀況,但那股漲痛的感覺好像是硬要讓我把某件事做完才行。這幾天都這樣,前幾天是發燒頭疼,後幾天是流鼻涕咳嗽,只要我一不注意又想轉移注意力在吃、電視、小說上,那幾個症狀就輪番來,到後來我就不得不意識到,我有很多情緒需要冒出來,我需要很多的哭泣,還有覺察我究竟怎麼了。雖然我一頭霧水,真的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什麼情緒被蓋住了。

於是我把電腦打開,將三月下旬看完醫生後就應該寫出來的word檔打開,我已經嚐試了十多天,仍然無法把那天在捷運上無聲的大哭寫出來,無法把我其實是發現了「我的生病,是為了證明我的痛苦而存在的」這件事寫清楚。現在把這個句子打出來覺得好羞恥哦,但那天大哭的時候,我是真心的覺得好難過好難過,難過我為什麼需要用生病這件事證明我的痛苦,生病明明是一件這麼令我恐懼的事,為什麼我的人生會需要我生病呢。

我其實不想要生病,但我找不到鼓勵我不生病的東西。在我的人生中,我只找到一種方法可以要到這個世界對我的平反,就是我生了一種病,這個病是因為我的前半輩子、我的外配家庭、我的青年貧窮、我的balabala,所以我生病了,所以我真的很痛苦。我想要成功、可以榮耀我的家族的成功,和我想要生病的慾望一樣強烈。其實不論是成功還是生病,我做了很多事情,我以為我想要成功,但我其實是想要讓別人覺得我是好的、覺得我的家是好的。一個不想生病、害怕生病的人,其實真正想要的,是用生病達成另一件事,這個狀況聽起來很吊詭很不可思議,卻普遍的在現實中存在著。

現在總算比較順了,在書寫上,還有鼻涕也是,它終於慢慢的流出來了,漲痛減少了很多,咳嗽和痰也少了好多。不過樓下或著樓上的那位太太或先生仍然在這清晨的五點多激烈的咳個不停,上帝保佑他……

 

#其四其五

這次回家掃墓知道了一件以前從來不知道的事,二妹告訴我,其實我們還小的時候,不是只有三妹被送到姨婆家照顧,她其實也是被預定送走的小孩,只是她一直哭著說她想要回家她不要待在那裡,爸爸不忍心所以才又把她帶回家。這是這二年爸爸才告訴她的事。

爸爸自己是養子,對於要把小孩送走這件事一定也萬分的不忍心,所以才會不斷發生類似的事:小妹被送養,結果人都走了爸爸又去把對方追回來。換成將二妹三妹送去姨婆家照顧,又不忍二妹所以將二妹帶回。說真的我很想要這樣理解這件事,我以前也確實都是這樣理解這件事的,把這些事情當作壯烈的故事,說給別人聽、寫在論文裡,但我其實是把所有不舒服的記憶都忘掉了、我想要像那其一夢中的飛行員一樣,忘掉我已經把人生過完了,執意仍要去尋找,尋找我從未真實存在過的存在,的真實。

我其實很不舒服,不想要知道這些,我討厭二妹告訴我這些,我討厭知道那確實威脅了我,我討厭知道我可能也被考慮過要送走,我討厭可能被拋棄的感覺,我是憤怒的,我感覺到妒嫉,我妒嫉二妹讓爸爸不忍心,那會分走爸爸的愛,我以為爸爸是最寵我最疼我的。知道這件事會讓我覺得,那我的努力算什麼……我這麼想要賺大錢榮耀家族又算什麼,我又為什麼要生病呢,那真的很可怕。對於二妹曾經被送走這件事,我沒有感覺,我冰冷冷的,不想要安慰她,也不是希望她沒有被留下,而是妒嫉。我的拋棄議題始終帶著競爭和嫉妒。我嫉妒全世界所有美好的事物。我嫉妒著不會嫉妒全世界所有美好事物的人們。

從去年七月開始,我離開了學校穩定的行政職,決定之後的人生只做想做的事,至此不知不覺已經十個月,我也已經正式開始做心理諮詢的工作了,也處理了很多關於金錢的議題,總之因為媽媽一直擔心我沒錢吃飯,所以清明連假回家的第一個晚上,我坐在客廳算了一下過去一個月的薪水,發現加上一筆過去二個月的稿費,總額其實有達五萬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媽媽聽了之後只說:「沒關係,慢慢做,做有得吃就很好了。」我的心理很複雜,一部份是因為對於我可以月收五萬這件事,在以前我是很難相信的……(請見人生的價碼),所以我其實是高興的,但媽媽居然沒有稱讚,只說做有得吃就很好了。另一個部份,我對於媽媽沒有來巴結我而感到有些落寞。我想要被妒嫉,雖然被媽媽巴結會覺得有些悲哀。可是媽媽居然沒有……媽媽只說,沒關係慢慢做……媽媽不是我所想像的會希望小孩努力賺錢拿給她用的那種媽媽,媽媽不是敵人,媽媽是媽媽。我以為我會很高興,終於盼來了媽媽的愛,我從高中時期就開始感覺到在情感面的匱乏,枯竭得近乎讓我想死,所以我會這麼喜歡皮繩的朋友,因為他們讓我感覺到親密、感覺到還可以活著。結果我沒有,沒有很高興,我猜我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應該要怎麼把這故事說清楚呢,對我來說,要承認這一切的痛苦、生病、皮繩的冒險、參選,這一切一切,都是為了想要得到父母獨特的愛,是羞恥的(好丟臉嗚嗚)。在更小的時候,可以得到父母獨特的愛是不存在的選項,為了想要讓父母可以愛我,於是我把阻擋在我父母可以愛我前面的困難,通通拿到自己身上,於是我痛苦、生病,去皮繩冒險去參選,還讀了心理學碩士,最後我終於可以講清楚我父母的痛苦了。然後我終於可以意識到,這一切一切,都只是因為我想要感覺到我是特別的、不會被隨意拋棄的、是天生就應該要得到完整的愛的

嘖,這狗屁的人生,媽的。

我可以把粗體字刪掉嗎,可惡。

 

#其六 

天亮了,晚安,睜開眼後,會是個全新的世界吧?

 

祝福我的眼睛,她是重要的、應該存在的。

祝福我的香蕉班小團體,希望成員趕快滿額。

祝福遠方的擤鼻涕和咳嗽聲可以慢慢平靜下來。

 

小團體資訊請點這「小團體是什麼?」這點這

人生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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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給自已默默的加了薪。

事情要從我上週去刮了張刮刮樂,差點中10萬開始的,走出彩卷行往回家的路上走時,我突然發現,我沒有辦法想像我可以擁有10萬元,不論是自己賺的或刮中的。

幾年前聽朋友聊到銀行帳戶安全感水位,我才知道這世上有人只要帳戶裡少於6萬就會很沒安全感,當時還亂驚訝了一把,覺得天吶,果然是少爺呀~(當然我現在知道這其實真的不算什麼有錢人)我的帳戶經常在月底時歸0,還背著40萬的學貸,朋友說我還真有安全感,認真想想,我根本只是不知道在我的人生中,月底時銀行帳戶有機會超過1萬的餘額。

工作的時間超過十年了,帳戶裡面餘額有機會超過1萬,只有在領年終的時候,而且通常一拿到,我就會補償似的把它包成二個大紅包,拿給爸媽。在這之後有機會超過1萬,不過蠻快的,它就會又見底了,我會把錢拿去買一些我想很久以前不敢買的東西,通常是蠻大筆的,而且不切實際、有時根本買了也不會拿來用的,好像只是為了賭氣,賭氣我買得起這樣奢侈的東西(梅批:這就是敗家子呀!!)。

這麼說的話,我回想起從前年開始,在前份工作中,我的薪資開始超過3萬元,不過對此我一直有一種不確定的感覺,好像我其實不確定我的人生是可以賺超過3萬元的。而且我還會妒嫉開車的朋友,追根究底,我發現我以為我這輩子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車,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覺得妒嫉,我以為我沒資格擁有車。2012年那年去中國也是,其實我也沒想過我會出國,所以我從來沒有認真念過地理,我覺得書上那些地名跟我沒有關係,一直到去中國前,我還是很難想像我可以自己一個人靠自已出國。

我和阿梅玩自問自答的遊戲,就是我問她,為什麼我覺得我不可能擁有十萬元呢?阿梅就會笑笑的問我:為什麼咧?然後句子就很自然的從我的嘴裡跑出來了:「因為我覺得必須得要是這個世界給我,才對,是一個平反的感覺。」

這個感覺像是:我覺得世界欠我什麼,也許是我的家庭背景,也許是我的受苦,我無法相信我可以得到10萬元,因為我覺得不可能,所以我的反應是,我要一個平反,我要世界把以前虧欠我的先還我,然後我才願意去努力得到10萬元,我才願意相信我可以得到10萬元。我確實是出生在一個讓我相信我不可能賺到錢、不可能買車出國的家庭背景之中,也確實在青年貧窮的大環境中長大,這些都讓我相信:我不可能得到10萬元。

對於這件事,我想我是有很多的憤怒的,但是到最後,我已經長大了,已經大得可以去思考:我真的不應該得到10萬元嗎?10萬元真的很多嗎?多到我一輩子都存不了嗎?難道我不想要相信我自己應該可以得到10萬元嗎?

我想要相信呀,不是為了擔心錢不夠、不是為了想要過年過節可以包大紅包讓父母開心,也不是為了想要更多的安全感,我想要相信,一個穩定的、不用去思考「為何我無法相信我可以得到10萬元」的未來,是有可能的。一個小小的、豐盛的、令人值得期待的未來。

於是我就決定給自已加薪了,說是加薪,其實是確定了諮詢收費的金額,比原本以為可以訂的價格再高一些,是根據一:想要收到合乎付出的酬勞,二:取得身心比較平衡的工作與休息比例,可以永續持久做的訂價(前陣子太忙個案接太多以致於病了幾天,真的是拿命換錢冏)。其實做自由工作者,要給自己訂價格,真是一門浩大的學問,關乎的從來不只是市場供需,還包括自己覺得自己的能力值多少?想要怎麼樣的遠景?還有足夠強大的心臟,不能在客戶還沒反應前就自己先心虛降了價、不能在客戶表示困難的時候,就急著去「處理」客戶的困難、要能夠確定「我就是這個價碼」,就算客戶覺得不值,也就笑笑覺得可能時候未到。

我自己覺得訂價這件事很像是做夢,我的心情就是:要做,就做一個大的夢,一個完整的、一個夠令人期待的、一個夢寐以求的,一個讓你開心、讓客人也開心、讓世界也會因此變美好的夢。重點是要懷著巨大的野心做這個夢,要當作這一世最想要得到的人生、這麼冒險又壯志的宏大的夢。

同時,這個夢又要夠細節,妳想要一個月收入多少、想要和伙伴一起工作嗎?是怎麼樣的伙伴呢?幾個伙伴呢?在怎麼樣的工作室中?那個工作室有窗嗎?光線明亮嗎?有植物嗎?那是一個給你力氣、滋養你的工作室嗎?要盡其所能的描繪這個未來。

很多的時候,當妳真心覺得這個夢很棒的時候,妳會慢慢的漸漸的真的想要這個夢實現,這個願望會像藍圖一樣,在生命的路上越來越清晰,妳也會越來越清楚怎麼造路過去。如果妳可以克服許多阻擋在前面的匱乏,慢慢的你會發現,原來我無法成功,可能真的是因為我不想成功、我其實真正想要的是別的東西,比如被肯定。我無法賺錢,是因為我無法相信我可以得到錢、我其實真正想要的是平反。當你可以一一指認這些,豐盛就會越來越顯化。比如有天當我跨過了某個議題,當晚就立即來了三個個案跟我約時間,其中一個個案聊了很久都不跟我約時間,而他的議題恰恰好是我稍早剛剛跨越的那個議題。

我想,我是很開心的,有機會與我內心深處的情緒化小孩相處,可以這樣照顧她,還可以用照顧她的經驗照顧別人,還可以順便賺錢,如果可以趕快得到10萬元,就更好了(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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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團體=人際互動經驗的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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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一對一蠻成功的,沉寂許久的個案有了不錯的進展,其實她是一個對自己的情緒頗瞭解的女孩,可是瞭解那些情緒並無法幫助她真的離開那些情緒。今晚我和她一起比對了她剛開始諮詢時對自己某些狀態的描述,以及今天晚上的描述,雖然用的語言一模一樣,但這之中有了很巨大的不同。

在以前,對於無法得到她所想要的,她的描述是一種尖銳的「她要,她就是要。」,現在,她仍然說「她要,她就是要」卻少了指責,多了真實情緒的出場。前一種表達是向世界奪取,而且那個奪取其實虛虛的、好像她也不確定她要,而且她也不喜歡,因為她知道,如果是她被別人那樣奪取,她會不舒服。後一種表達是「我這裡好痛,我想要被照顧,我好想好想被照顧」,這種表達不需要奪取,只需要發出,自然就會有人靠過來想要秀秀她。就算她內在最深層的感覺是憤怒,基於關係的憤怒表達也可以像一座橋,連結人與人之間,這樣的關係互動本質要有機會浮現,是需要許多條件的聚集的。

她變得比較敢於揭露真實的感覺,我想是因為她漸漸可以信任小團體的成員並不會傷害她,她對於自己的認識也變得穩固,在她剛開始找上我們的時候,她幾乎沒有什麼事是確定和相信的,她甚至不信任她自己的感覺,不論是痛苦還快樂,什麼事情都是不斷輪迴的懷疑和推翻,最後都變成自我攻擊的武器,狠狠插向自己。我認為這是她在小團體中明顯的進步(她參與阿梅的小團體2個月了,同時與我進行一對一的對談),所以才能促成今晚的進展。

當她可以在小團體中經歷有人大哭、陷在自己的情緒之中,但之後被整個團體的成員安慰和秀秀,就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人願意支持自己的;有人勇敢讓團體成員看見自己醜陋的時候,就會知道醜也沒關係、還是可以被大家接受;有人憤怒但發現有人可以承接那些憤怒,就會知道生氣是可以被接受的。所有在小團體中的人際互動體驗,不論是好的事件還是壞的事件,都可以成為人際互動經驗的擴展。

小團體就像是一個加裝安全及解說分析機制的人際互動實驗室,讓成員體驗各種不同的互動可能性,就算主要歷經某事件的主角不是自己,也會跟隨團體一同載錄該互動的經驗資訊,在這中之辨識關於情緒、情感互動的內涵,並在人際關係間的創造性經驗中,學習何謂關係的本質。

我想起本週二在我的團體中,在一個長達一分鐘的情緒衝突後,我們跳過是非對錯的討論,直接向其中一個成員道歉:「很抱歉讓妳不舒服」,當時我判定那位成員需要這樣柔軟的處理,於是大家一一的和她道歉,然後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在團體結束回家後,我前後收到二位成員的訊息,詢問她們的某句話某個行為是否會讓人受傷。

在談話中我可以感覺到,在經歷了今晚團體中那樣緊張情緒之後,她們的感覺並不是覺得可怕或創傷,而是希望可以給予其他成員更多的照顧,那個照顧的心意讓我覺得可愛,其中一位成員甚至表達了他好喜歡團體,好想要和成員們交朋友。我這二天在內心咀嚼這件事,覺得大家其實是很希望如果自己是那位成員的話,也會想要直接被柔軟照顧的吧,這其實是一次成功的人際互動經驗,並且激發了成員們彼此想要照顧彼此的意願,我想是因為大家很喜歡、也很想要這樣這樣不同於現實人際互動的經驗可以被更多更大的擴展吧,也希望自己是有能力柔軟照顧別人的人吧。

小團體真的是好可愛哦,我整個有種談戀愛的感覺呀(暈),這種感覺真好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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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好孩子心中的敗家子


 

年後的一天,冷、微雨,我跟一個朋友飯後走經家附近的咖啡座,談天。那天其實是他跟宋佳倫約了一對一的談話,會談之後他們找我一起吃飯,飯後佳倫有事離開,我們閒晃著,多聊了一會。

談天的內容延續著他跟佳倫會談主題的那個主要的困擾:獨自創業的路上被錢追著跑的鬱悶,和恐慌之感。運作著還在邁向穩定路途之中的生意,年過完了快要無以為繼,需要週轉金的資助,但是跟家人開不了口。他說為了這件事,他已經回家很多趟,但每次只能待待、過夜,與媽媽說說話,就當是陪陪媽媽,更多的求助都說不出口了。

我有點理解、有點同情的點點頭。所有的苦惱都不會只是那個苦惱本身,你煩惱錢,但那不會只是一個錢的問題。我這樣對他說,但是跟他會談的人不是我,所以我還是試著節制自己僅止於支持性地聽。「創業」是這樣一件事,它常常不是一件為了餬口與營生而從事的事,創業需要冒險、需要創意、需要獨立的意志、需要拿出自己的臉與身家去迎頭劈入世界的勇氣,因此它通常承載了一些比較強烈的意願,像是一個「我想對世界做一件事」的堅持,我想要試著問他那是什麼?他好像理解我的問題,點點頭。叨叨絮絮說了很多,我聽到了某些是他想要照顧這個世界的東西,也聽到了他所認知的、自己承擔了家人期望的部份:高材生、好孩子,家族中唯一念到博士班的人,應該逐步做個「有用的人」、主流的人、高成就的人,但是就是無法、不願意。等等。

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好像就漸漸明白他的不能開口,不是因為媽媽、不是因為怕失敗的羞恥,也許這些都有一點,但是那故事裡還有一個沒有被說出來的東西,一個奇怪的暗影,我稱為「敗家子」的那個人、一個意象,縈繞不去。

後來他與佳倫持續固定地會面,我跟佳倫討論個案進度時,她與我談到這個點,忘記是在一個什麼環節,我衝口說出:「那就是一個『敗家子』的情結啊!」佳倫愣愣沒有接過,我也一時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我問她能不能懂一個敗家子的意義?她感覺有些模糊,我當時想說明的是,敗家子其實不是一個賺多少錢、賠多少錢的具體計算或衡量,敗家子是一種強烈的恥辱的印記,而且背負恥辱的單位不是人、不是家庭,它總是一個「家族」或帶有「氏族」的意味。它與家族的榮辱感有關,但又不全是,不是你應該光宗耀祖,而是在光宗耀祖與敗壞門第之間,你永遠無法確知你正在光譜的哪個向度上,揮之不去的焦慮與我們只能卡在「現實」裡永遠不可能會成就的恐慌,還有一種像是宿命的夢魘,你不知道那件事是怎麼發生的,但妳知道那件事發生過了,而且它還是會發生。

敗家子有時候發生得像是一個命運,但說起來,其實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衝動所驅策的生命路線。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說得更明白一點,但是如果我們都有這樣一個「家族」,這個家族崇尚某種榮耀,比方說一年三節、大家長的壽宴、誰跟誰的婚禮、年夜飯的時刻,在光明的地方總有些家族中成員的事蹟或成就會被拿出來不斷表揚、不斷傳誦,看到一次說一次,面露敬羨的微笑好像是一種義務,然後也會有暗影裡不可說的麻煩,誰家的爸爸或兄弟做生意或賭博或投資失利或被騙合夥不間斷地衝動掉入一次比一次大的坑而且不自覺一再重複,他們的老婆或者撐著或者準備要離了,他們本人,有時會出現在這些場合裡有時不會,但我們看著他們的時候,表情都是小心的,小心翼翼不要露出我們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的痕跡。多數的時候,這些意象成為陰影的時候我們都還是小孩,我們可能比較常是那個「好孩子」,不用很厲害,就是有時候考試成績會被稱讚、有時候會考上不錯的學校,兢兢業業,因為這些事情很重要,它重要到那個兢兢業業維繫的從來不是自己的安全與生活,而是在這些場合裡面,如何替小單位家庭裡的其他成員,保有一個位置、或面子,這樣的事情。

我說的是這個敗家子情結,它通常是這些元素纏繞在一起之後產生的東西,「好孩子」們對家族裡的敗家子成員的真實處境、經歷常常是一知半解的,不只因為你是孩子,而且還因為你是「好」孩子,大人不希望你知道得太詳細、不希望你摻和那些恩怨的枝節,也有一點意思是如此你才可以專心地「好」下去。但即使如此,我們總是不可能真的「不知道」。我記得我自己家族的那些敗家子們,我的父系與母系家族很對稱地各自有類似的故事脈絡、格式,我跟弟弟可能是我們家族中的「好」孩子一脈(現在可能就沒有那麼好了,因為我逃家了。),我們的人生路徑基本循規蹈矩、好好唸書,念得不是很順遂,至少我自己而言,但,就是那個樣子,外觀上撐得住,看起來差不多是那個樣子,大概。就是個大概。

敗家子的故事常常牽涉很大的錢的議題,可能是我們這種小鼻子小眼睛的好孩子們想都不敢想的錢,而那些錢的有時候只是不光彩的紛爭、有時候會牽涉一些不道德或者法律後果;簡言之,他們有時候是家族的麻煩製造者,有時候是我們說不出來的一些社會定義上的罪犯。他們是手足的負擔,尤其牽涉到家產、恆產一類的議題,我印象最深刻的話是小時母親肅穆的告誡:「長大千萬不要變成那樣!」千萬不要。但是怎麼會呢?想像的時候我會覺得,生命的道路在時間裡,好像浮在汪洋半空的繩索,你不知道那是怎麼發生的,但發生的時候你已經滑落了。敗家子們的起點都是關於成功的夢想吧?敗家子常常是很有冒險精神的,他們容易夢想創業,但是他們沒有關於積累的真實經驗、他們也許缺乏與世界確實的聯繫吧?這些是我漸漸長大之後的理解:敗家子們很常覺得自己可以拯救一個家的悲劇,他們的人生充滿挫敗,有時候他們就是看著家中的挫敗長大的,他們永遠渴求一個「讓我再來一次」的機會,這次一定會不一樣。他們從來沒有機會得到世界給他們的正回饋,這是他們生命的無意識悲劇。

我是這樣理解的:敗家子的故事成為一種禁忌、銘印跟羞恥的時候,它真的會成為我們在意識上一種「恐懼成功」的情緒。或者我真正想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創造性,在這些故事的面前,我們面向世界想要創造與冒險的慾望,是會被威嚇、會被謀殺的,當好孩子長大,循規蹈矩、取得成就的能力變成了更積極面向世界的慾望,當好孩子轉頭想要離開一個安全的道路,他想要給世界更多、或者為了成為「自己」去在這個世界上創造更多,那個意識裡面目模糊的敗家子們時不時就會跳出來咬他們一口。但事實是:如果你不能接受失敗,你就不可能體驗成功,真實的生命,是要冒險的。

冒險的可怕之處,在於你真的會墜落。當你想像那個墜落,你會必須承認,人間沒有福音。對,一不小心,你「就會」變成你心中的暗鬼,那個敗家子。

要有信心,不然還能怎麼辦?也許我們都該花時間好好聽、或者好好講述跟拼湊一次敗家子們的悲劇,畢竟,「除魅」的唯一道路永遠是直面的理解。敗家子的悲劇永遠與一步登天的幻覺有關,那同時是一個執拗的救贖的慾望,而一步登天的幻覺來自的就是他們的自我與世界的關係從來沒有順利接上線的挫敗,他們不相信腳踏實地的努力是有用的,因為他們沒有經驗過!他們真的不知道成功是什麼意思,所以他們也從來沒有機會明白自己為什麼失敗,這才是造成他們一次一次不顧一切、不負責任、不假思索、不斷加碼、而且絕不放棄嘗試的原因。

那次咖啡的後來,我還是忍不住出手了,我開口問那個朋友:「你覺得你媽媽知道你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嗎?包括你對世界的夢想,你對人生的期望?」他沉思著說,知道吧。我又問:「那你覺得,你真的知道自己需要這筆錢的理由嗎?」他好像不很理解我的問題,但還是給了肯定的答案。於是我緊接著問:「如果今天我是一個仙姑,我現在告訴你我就是看得見未來,你跟你媽借的這筆錢,幾年後一定會賠掉。賠光光,一毛都不剩,你覺得,你還是要做這件事嗎?」他沒有猶豫,非常篤定地回答:「我要啊。」我想了一會,告訴他,你說你還沒有告訴你媽媽,但我覺得她可能早就知道了。她知道你需要錢。其實重點不是你會賠掉媽媽的、家裡的錢,而是如果你「知道」你做這件事的理由,你確實跟自己說得清楚那個理由,知道會賠掉你還是要做,那麼你就值得這筆錢。你媽媽已經知道了,也許她也已經理解了,害怕的人是你。但如果你對自己是確定的,那麼這筆錢就算不從媽媽來,也會從別的地方來。你需要的只是一個「相信」的意志而已。

我想要告訴他的是,創造的慾望不會是錯的,即使是真正的失敗,也不會讓你就成為一個「敗家子」,這中間會有一個關鍵的差別,而我們需要去為自己辨認這一點、去釐清與指認那個差別,把我們冒險的勇氣、和創造的意願,給奪回來,讓他活!相信的意志、面對世界的意願,對這個意志與意願的覺察,是離開無意識悲劇的唯一辦法。悲劇不是命運,悲劇只是一個順從了無意識衝動的結果,意志與意願是真正的創造性的來源,當我們開始可以允許一個覺察的發生,我們就可以允許自己去冒險、去進入「真實的生命」。

這是真的:要有信心,不然還能怎麼辦?

 

家族原型占卜 個案B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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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的占卜中,最讓我驚豔的第一件事,是雖然我和佳倫隔著視訊的距離抽卡,過程中還發生視訊LEG事件,本來很擔心抽出的牌卡,但在開牌後卻發現有幾張牌是與自己有深度連結的,像是兔子、馬、蝴蝶等等,所以其實還滿感謝宇宙帶來的LEG。

我想第一個收穫是從裡面看到我和媽媽的互動,我其實從來沒想過媽媽一直都只把我當十二三歲的小孩在對待,而這個論點也非常合理的支持了我媽一直以來都撈叨碎念以及在一些細微小事上硬要幫我做好的行為,也許這一兩年的爭吵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已經長大開始有自主意識,然而我媽還沒看見我的長大。

在抽到豪豬的時候,我是開心的,我知道我帶著刺,但我從沒想過要攻擊誰,除非自己受到威脅,也許是最近開學的狀態,新課程、一起上課的生面孔、新的競爭,以及準備實習和選老師等接踵而來的壓力感,使我變的敏感,敏感的同時也進入了高度的戒備狀態,覺得豪豬同時也說明了我與人相處時散發的感覺,那些看似界線分明、嘴巴很壞、冷漠的表面下,其實都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柔軟和善良。

在我抽的所有卡裡,重複性最高的是鹿角,它代表著我的父親議題,也直接影響了我的親密關係,其實在抽卡以前,我幾乎從未想過這個議題存在的深刻性,或者潛意識根本想避開這樣的議題,因為長久以來,有些東西內化為心裡的一部分,不拿開像被刺扎著,拿掉會流血會痛,就如同面對傷害為人生的一部分,然而傷害卻也但來了蛻變與成長。記得在占卜以後,我做了個與父親一同看使用說明書的夢,這對我而言是一種潛意識的延續,就如同關係的延續與轉變,希望這樣的夢是個好的開始。

愛是把雙面刃,這是我在愛情裡參透的一個道理,卻從沒想過這道理來自親情,是親人在生命中先教會了我愛,才有後來的愛情,然而在原生家庭的關係中,看見自己也拿了把刀時,是著實的心疼自己。從我懂事以後,我就一路在尋找自己,在親人身上找、愛情裡找、友情裡找,有時候以為找到了,就拼了命的、一股腦的想把找到的留下,直到看見自己和對方都已傷痕累累,才哭著說服自己放手,總覺得這次的占卜要告訴我的其中一件事,便是要我別再找了,其實我就是自己阿,只是我不相信自己是自己,這是多麼哀傷的事阿?是什麼磨掉了那個天生就該存在的『我』意識?是我的原生家庭。

仔細回想,我的父母都是靠低自尊來取得關係,因此在他們的愛裡,同時也傳遞了低自尊給我,這也造成我在愛裡常沒有自尊,在人際裡不斷尋找認同,因為這樣的議題存在,我就像拿著把刀,不斷的傷害自己,也傷害他人。在知道議題的源頭後,心裡突然踏實多了,同時也有了一些力量陪伴那個在愛裡重蹈覆轍的自己。

最讓我覺得奇妙的是,占卜以前,我一直以為我和母親的互動有問題,甚至對母親有些情緒,但占卜以後,我覺得自己與母親的關係有一些微妙的變化,似乎是看見母親的腳色多了一些,也看見了她是有在對母親的腳色付一些責任。

其實我知道自己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有能力不斷的變化,就像蝴蝶那樣,只是被家給困住了,每次在離開家的過程裡拉扯,然後再回到原點,這同時也對應到了我在親密關係裡容易藕斷絲連的狀態,我想,也許我少的是一個真的下定決心獨立的勇氣吧!因為上述原因,我也同時明白了,我不知道關係裡的距離到底怎麼樣才算適當。分化是一條漫長的路,記得在家族治療裡,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每個人終將成為自己的父母。』祈禱自己有天能夠達陣!

家族原型占卜介紹:https://tnfatale.wordpress.com/2016/02/19/%E5%AE%B6%E6%97%8F%E5%8E%9F%E5%9E%8B%E5%8D%A0%E5%8D%9C%E8%88%87%E8%AB%AE%E8%A9%A2/

 

家族原型占卜 案個S心得


12837223_1186018341410960_526632862_o透過牌卡,十夜準確說出我的能量狀態以及家族帶來的影響。

除了她的心理專業讓人可以安心地分享,她在看著牌卡的時候,常會連結上一些畫面或是感受,這對於揭露家族裡的秘密很有幫助。

當很多往事我或長輩已不復記憶或不願再談,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卡住了,但是她會指出其實某某某是接受自己狀態的,我需要注意的反而是看起來最沒問題的人(在我的案例中),因為他的過往傷痛還未解決,接下來可能會越來越尖銳難解。在這次占卜之後,真的讓我對於家族過往有了新的感受,以及可以連結跟著力的方向。

有趣的是,十夜說在同一段時間內的個案議題會相仿呼應,也同時會在她接下來的生活中發生印證,其實大家都是相連的,就連我們在開始占卜前閒聊的內容,都跟我接下來需要探索的主題有關。

當晚回家後,在夢裡也印證了十夜靈光一現的一句話,那是我想都沒想過的事,也從未聽人提起,這個訊息明晰的出現,我會再觀察這對我與母系家族的影響。謝謝十夜,也推薦大家去找她體驗看看!

家族原型占卜介紹:https://tnfatale.wordpress.com/2016/02/19/%E5%AE%B6%E6%97%8F%E5%8E%9F%E5%9E%8B%E5%8D%A0%E5%8D%9C%E8%88%87%E8%AB%AE%E8%A9%A2/